猪猪

站点:NovelAI.one内容:前8章在线试读ID:beceb175更新:2026-06-30 13:13
八岁那年的春天,朱蓬春记得格外清楚。 那天傍晚,村子里的桃花开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被风吹得满天都是,像是下了一场温柔的雪。他本来该跟隔壁的二狗子去河边摸鱼的,可早上起来就觉得头晕眼花,浑身发烫,奶奶摸了摸他的额头,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 “老头子!快去请郎中!” 爷爷拄着拐杖急匆匆出了门,奶奶把他抱到床上,用湿毛巾敷在额头上
原创 剧情 爽文 架空 热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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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节 1

八岁那年的春天,朱蓬春记得格外清楚。

那天傍晚,村子里的桃花开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被风吹得满天都是,像是下了一场温柔的雪。他本来该跟隔壁的二狗子去河边摸鱼的,可早上起来就觉得头晕眼花,浑身发烫,奶奶摸了摸他的额头,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

“老头子!快去请郎中!”

爷爷拄着拐杖急匆匆出了门,奶奶把他抱到床上,用湿毛巾敷在额头上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菩萨保佑。朱蓬春迷迷糊糊地躺着,只觉得身体里像有一团火在烧,骨头缝里都疼得厉害。他听见奶奶在哭,听见爷爷回来时沉重的脚步声,听见郎中说“这病来得凶险,怕是熬不过今晚”。

他想说话,想告诉奶奶自己没事,可嘴巴张开了却发不出声音。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,像是隔着一层水在看东西。他看见奶奶跪在地上烧香,看见爷爷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,老人的手在发抖。

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沉入一片黑暗的时候,一道金光忽然照亮了整个屋子。

那道光太亮了,亮得刺眼,朱蓬春眯着眼睛,依稀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站在光里,身穿白色长袍,手里拿着一柄拂尘,仙风道骨,不怒自威。老头低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,又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
“这小娃娃倒是命不该绝。”老头自言自语了一句,然后伸手在袖子里掏了掏,掏出一团灰蒙蒙的东西,像是一团雾气,又像是一团活物,在老头的手心里不住地扭动挣扎。

“那猪妖的精华倒是还没散尽,给你也算是缘分。”

朱蓬春那时候已经意识模糊了,只觉得有一股温热的东西从嘴里灌进来,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,然后那股温热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,像是冬天的暖水袋贴在了身上。疼痛开始消退,烧也在慢慢退去,他听见奶奶惊喜的哭声,听见爷爷连声说着“神仙保佑”。

等他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,白胡子老头已经不见了。奶奶说那是一位路过的神仙,救了你的命。朱蓬春点了点头,心里却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

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在他十岁那年变得格外明显。

那天他在河边玩耍,无意间低头看了一眼水面,发现自己的影子在一瞬间变了模样——猪鼻子、猪耳朵、满脸的褶皱和鬃毛。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再低头看时,水面上映出的又是自己原本的模样。他揉了揉眼睛,以为是看花了眼。

后来他开始发现自己身上多出了一些奇怪的能力。比如他的力气比同龄人大得多,十岁的孩子能轻松搬起几十斤重的石头;比如他的鼻子变得特别灵,能闻到三里外厨房里在做什么菜;再比如他特别喜欢吃东西,尤其是肉,一顿能吃下三碗米饭还觉得饿。

但他不敢跟任何人说这些变化,只能偷偷藏着。

十岁那年的夏天,朱蓬春在河边第一次见到了敖灵儿。

那是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,穿着一身白裙子,蹲在河边的石头上哭。朱蓬春远远看见,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去。他从小被奶奶教育要帮助别人,看见有人哭总不能装作没看见。

“你怎么了?”他蹲在小姑娘旁边,轻声问。

小姑娘抬起头,露出一张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小脸,眼睛又大又圆,鼻梁高挺,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小孩。她看了朱蓬春一眼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突然瞪大了眼睛,整个人往后缩了好几步,脸色都白了。

“你、你身上有妖气!”小姑娘指着朱蓬春,声音都在发抖,“你是妖怪!”

朱蓬春愣住了,心跳猛地加速。他最害怕的事情被人发现了。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,想要逃跑,可又担心这个小姑娘会到处乱说。他咬了咬牙,决定先稳住对方。

“我不是妖怪,我就是个普通的小孩。”朱蓬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,“你饿不饿?我带了饼子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葱油饼,这是早上奶奶塞给他的。葱油饼还带着余温,香气飘散开来,小姑娘的鼻子动了动,眼睛忍不住往饼上瞟。

“我不吃妖怪的东西。”小姑娘嘴硬地说,但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。

朱蓬春把饼放在两人中间的石头上,自己退开几步,说:“你吃吧,我不靠近你。”

小姑娘犹豫了好一会儿,最终还是敌不过肚子的抗议,小心翼翼地上前拿起饼,咬了一口。葱油的香味在嘴里散开,她又咬了一口,然后狼吞虎咽地把整个饼都吃完了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朱蓬春看她吃完了,才试探着问。

小姑娘擦了擦嘴,犹豫了一下,说:“我叫敖灵儿。”

“我叫朱蓬春。”

“你……你真的不是妖怪?”敖灵儿歪着头看着他,眼神里还是带着戒备。

朱蓬春摇了摇头,说:“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,但我没有害过人。”

敖灵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。她从小在龙宫里长大,跟着父王见过不少妖魔鬼怪,那些妖怪身上都带着一股凶戾之气,让人不寒而栗。可眼前这个男孩身上虽然确实有妖气,却干净温和,没有半点杀意。

“好吧,我相信你。”敖灵儿终于松了口,坐在了河边的草地上,“那你陪我说话吧,我一个人好无聊。”

朱蓬春咧嘴笑了,也在她旁边坐下。两个人就这样认识了。

从那以后,敖灵儿隔三差五就会溜出来找朱蓬春玩。她说她是东海龙王的女儿,因为不想学那些烦人的礼仪规矩,所以偷偷跑了出来。朱蓬春一开始还不信,直到有一回她当着他的面变成了一条白色的小龙,在河里游了好几圈,他才不得不信。

“你真的是龙啊?”朱蓬春蹲在河边,看着水里那条扭来扭去的小白龙,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。

小白龙从水里探出脑袋,口吐人言:“骗你干嘛?我还能变给你看别的东西呢。”说着她又变回了人形,浑身湿漉漉地爬上岸,甩了甩头发上的水。
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,朱蓬春和敖灵儿成了最好的朋友。春天他们一起去山上摘野花,夏天在河里摸鱼捉虾,秋天到树林里捡栗子,冬天堆雪人打雪仗。敖灵儿会跟朱蓬春讲龙宫里的奇闻异事,朱蓬春则会把自己偷藏的零食分给她吃。

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一年,直到那天下午,河面上突然冒出了无数气泡,然后一群虾兵蟹将从水里冲了出来,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金甲的大汉,手里拿着一柄三叉戟,朝着敖灵儿单膝跪下。

“公主殿下,龙王陛下请您回宫。”

敖灵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,她下意识地抓住朱蓬春的袖子,躲到了他身后。朱蓬春虽然心里也害怕,但还是挺直了腰板,挡在敖灵儿前面。

“你们别过来!”

金甲大汉看了朱蓬春一眼,眉头微微一皱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但并没有理会他,只是对敖灵儿说:“公主,您已经离家一年了,龙王陛下和龙后娘娘都很担心您。请随末将回宫吧。”

敖灵儿咬着嘴唇,眼圈红了。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去,龙宫的人既然找到了这里,就一定会把她带回去。她松开朱蓬春的袖子,走到他面前,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说:“蓬春哥哥,我要走了。”

朱蓬春心里一紧,想说点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以后……以后我还会来找你玩的。”敖灵儿说完这句话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她转身跟着那些虾兵蟹将走进了河里,水波荡漾,很快就消失不见了。

朱蓬春站在河边,看着空荡荡的河面,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像是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他在河边站了很久很久,直到天黑才回家。

敖灵儿走了以后,朱蓬春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。奶奶的身体越来越差,爷爷的腿脚也不利索了,家里的活计大多落在了他肩上。他每天砍柴挑水做饭,照顾两个老人,日子过得忙碌又平淡。

十四岁那年春天,镇上首富张员外家办寿宴,请了半个镇子的人去吃饭。朱蓬春的远房表叔是张员外的账房先生,便带了他一起去帮忙打下手。朱蓬春本来是不想去的,可表叔说去了能吃饱饭还能带些剩菜回来给爷爷奶奶,他这才答应。

宴席摆得很大,院子里搭了棚子,摆了二十多桌,鸡鸭鱼肉摆得满满当当。朱蓬春帮着端菜送酒,忙得满头大汗。等到客人吃完了正席,主家才开始招待帮忙的人吃饭,也摆了两桌,虽然比不上正席丰盛,但也比朱蓬春平时吃的好得多。

表叔喝酒喝得高兴,非要拉着朱蓬春也喝两杯。朱蓬春本来说自己不会喝酒,可表叔说十四岁的男子汉了哪有不喝酒的,硬是往他碗里倒了半碗黄酒。朱蓬春推辞不过,只好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
那酒入口辛辣,呛得他直咳嗽,可等那股辣劲过去之后,嘴里又泛起一股甜丝丝的回甘。他觉得这东西好像也没那么难喝,就又喝了一口,然后一口接一口,不知不觉半碗酒就下了肚。

酒劲上来得很快,朱蓬春觉得脑袋晕乎乎的,眼前的东西都开始打转。他靠在椅子上傻笑,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对面那张桌子,忽然看见了一个穿红裙子的姑娘。

那姑娘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,生得白白净净,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,笑起来两颊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朱蓬春盯着她看,只觉得心跳得厉害,脸上烧得发烫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她真好看。

就在他盯着那姑娘看得入神的时候,身体里突然涌上一股奇怪的热流。那热流来得又快又猛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拼命往外冲。他听见周围传来惊呼声,看见对面那个红裙姑娘瞪大了眼睛,脸上写满了恐惧。

“猪妖!有猪妖!”

“天哪,他的脸!”

朱蓬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摸到的不是光滑的皮肤,而是粗糙的鬃毛和突出的猪鼻子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原本的手已经变成了两只猪蹄。

恐惧瞬间淹没了他的大脑,他想说话,想解释,可发出的声音却变成了猪的哼哼。周围的人纷纷往后退,有人抄起了板凳,有人跑去喊人,整个院子乱成了一锅粥。

朱蓬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去的。他只记得自己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张员外家,跑过了镇上的街道,跑过了村口的石桥,一直跑到了镇外的荒山上。身后有人在追,有人扔石头,有人骂他是妖怪,那些声音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
他在山上躲了一夜,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变回了人形。他松了口气,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,可等他偷偷回到镇上的时候,才发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。

整个镇子都在传朱家出了个猪妖,说朱蓬春早就被猪妖吃了,现在这个不过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。他的远房表叔第一个跳出来,说要收回朱家的房子和田地,说真正的朱蓬春已经死了,这些东西不应该落在一个妖怪手里。其他亲戚也纷纷附和,你一言我一语,恨不得把朱蓬春生吞活剥了。

朱蓬春站在自家门口,看着那些曾经叫过他“蓬春侄儿”“蓬春外甥”的亲戚们,此刻一个个用看妖怪的眼神看着他。他想说自己不是妖怪,想说自己还是原来那个朱蓬春,可话还没出口,一块石头就砸在了他的额头上,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。

“滚!你这个妖怪!”

“滚出我们的镇子!”

朱蓬春捂着头上的伤口,一步一步往后退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老房子,那是爷爷奶奶住了几十年的地方,院子里还有他种的那棵桃树,桃树上已经挂了果。他想起奶奶说过的话,想起爷爷握着他的手,可那些都回不去了。

他转身跑了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
朱蓬春漫无目的地走了三天,饿了就摘野果子吃,渴了就喝山泉水,困了就找个树洞或者山洞凑合一宿。他不知道该去哪里,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,只觉得天地之大,却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。

第三天傍晚,他找到了一座破庙。庙门已经垮了一半,院墙也塌了,正殿里的神像缺胳膊少腿,香案上落满了灰。朱蓬春走进去,在角落里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,抱着膝盖,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
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”他对着空荡荡的破庙问,没有人回答他。

就在他哭得昏昏沉沉的时候,一道金光忽然在庙里亮起。朱蓬春抬起头,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站在金光里,手里拿着一柄拂尘,正是当年救他的那位神仙。

“太白金星?”朱蓬春脱口而出,他后来问过村里识字的老先生,知道当年救他的那位神仙就是天上鼎鼎大名的太白金星。

“小娃娃,别哭了。”太白金星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子,看着他的眼睛说,“你并非纯粹的猪妖,你体内有人类的魂魄,也有猪妖的精华,算是个半妖。”

朱蓬春愣住了:“半妖?”

“当年我路过此处,见你阳寿将尽,顺手用那猪妖的精华帮你续了命。”太白金星叹了口气,“只是那猪妖精华留在你体内,与你原本的魂魄融为一体,你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。说来也是我的过错,当时没想那么多,倒是给你惹了麻烦。”

朱蓬春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那我以后……是不是永远都是这个样子了?”

“过两个时辰你就能变回人形。”太白金星说,“只是你切记,往后不可饮酒,也不可动色心。这两样东西会引动你体内的猪妖精华,让你变成猪妖的模样。”

朱蓬春点了点头,又问:“那如果我不小心犯了戒呢?”

“等两个时辰,自然会变回来。”太白金星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银白色的手镯,递到朱蓬春面前,“这个给你,戴上它便能压制你体内的妖气,就算犯了那两样戒,也能维持人形。不过,你也可以取下来。”

“取下来?”

“取下镯子,你就能主动变成猪妖。”太白金星解释道,“变成猪妖之后,你力大无穷,若是日后有机缘得到高人指点,还能修习法术,也算是一桩好处。只是这猪妖模样毕竟不雅,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,还是不要轻易变的好。”

朱蓬春接过手镯,戴在了左手手腕上。手镯刚一接触皮肤,就自动缩小,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他的手腕上,像是长在了上面一样。

“我这里还有二十两黄金,权当是我给你的补偿。”太白金星变出一个小布包,放在朱蓬春面前,“你好自为之吧。”说完,金光一闪,老神仙就不见了。

朱蓬春坐在破庙里,看着面前的布包,又看了看手腕上的镯子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等了两个时辰,果然变回了人形。他长舒了一口气,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,拎起布包走出了破庙。

他决定南下,去海州城。听说那是个大地方,人多,机会也多,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一条活路。

朱蓬春走了一天一夜,到了第二天傍晚的时候,在一片树林里听到了一声微弱的猫叫。他循着声音找过去,看见一只白色的小猫蜷缩在一棵大树下,身上有好几道伤口,血已经把白色的毛染红了一大片。

“小家伙,你怎么伤成这样?”朱蓬春蹲下身子,小心翼翼地把小猫抱起来。小猫睁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,似乎知道这个人没有恶意,又闭上了眼睛。

朱蓬春从衣服上撕下几条布,给小猫包扎了伤口,又把自己仅剩的半块饼子掰碎了喂给它吃。小猫吃了几口,精神好了一些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,像是在道谢。

“我得走了,你自己保重。”朱蓬春把小猫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,站起身继续赶路。

他不知道的是,那只小猫其实是一只猫妖,名叫妙妙,因为跟一只蛇妖争斗受了重伤,不得不变回原形保命。妙妙趴在石头上,看着恩人的背影越走越远,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。

“恩人……你等着,等我伤好了,一定要找到你,报答你的救命之恩。”她在心里暗暗发誓。

朱蓬春并不知道这一切,他只是继续往南走,身后是渐行渐远的故乡,前方是未知的远方。春风拂过他的面庞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,他深吸一口气,加快了脚步。

海州城,他要来了。

章节 2

海州城的东街上有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,门脸不大,招牌上写着“春风客栈”四个字,字迹歪歪扭扭的,是朱蓬春自己拿毛笔写的。客栈一共两层,楼下是堂食的铺面,摆了五六张桌子,楼上是三间客房,虽然简陋,倒也收拾得干净整洁。

朱蓬春二十三岁了,个头还跟十六七岁时差不多,一米六七的样子,站在人群里一点都不起眼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褐,腰间系着一条围裙,正蹲在厨房门口削土豆皮。灶台上的大锅里炖着红烧肉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肉香飘出去老远,路过的人都要吸两下鼻子。

当年太白金星给了他二十两金子,说算是补偿。朱蓬春拿着那二十两金子,琢磨了很久,最后决定在海州城盘下这间小店。二十两金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,盘下店面加上简单修缮就花了将近一半,剩下的钱他精打细算着用,连伙计都舍不得雇,里里外外全是自己一个人操持。

住店的客人要是饿了,他也能整几个菜。红烧肉做得软烂入味,醋溜白菜酸辣适口,再配上自己腌的咸菜疙瘩,倒也留住了几个老主顾。只是他这客栈位置偏,地方又小,生意一直不温不火的,勉强能糊口。

朱蓬春削完土豆皮,站起身伸了个懒腰,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左手腕上那个银白色的手镯。这镯子他戴了快十年了,从没摘下来过。太白金星说得明白,戴上它就能压制体内的妖气,就算喝了酒动了色心,也不会现出猪妖的原形。

这些年他试过几次,跟朋友喝酒的时候故意多喝了几杯,又或者在街上看见好看的姑娘多看两眼,身体里那股燥热确实会翻涌上来,但手镯会散发出一股清凉的气息,像一盆冷水浇在火上,把那燥热压得死死的。

“掌柜的,来一壶酒,切二斤牛肉!”

门口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,朱蓬春应了一声,擦了擦手,从柜台后面拎出一壶黄酒,又切了一盘酱牛肉端上去。那客人是个行脚商人,常来他这里歇脚,两人也算熟识。

“朱掌柜,你这客栈就你一个人,忙得过来吗?”商人一边倒酒一边问。

朱蓬春笑了笑:“小本生意,够糊口就行了。”

“也是。”商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咂咂嘴,“你今年有二十了吧?怎么也不找个媳妇?”

朱蓬春摆摆手:“不急不急,先把店经营好了再说。”

他心里清楚,自己这副身子骨,找什么媳妇?虽说戴着镯子不会现原形,可万一哪天镯子出了什么意外呢?再说了,他身体里流着猪妖的血,虽说从来没害过人,可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出什么岔子。他不想连累别人。

商人见他推辞,也没再多说,自顾自喝酒吃肉去了。

朱蓬春回到柜台后面,百无聊赖地翻着账本。今天的生意还算不错,住了一间房,卖了两壶酒三盘菜,刨去成本能赚个几十文钱。他把账记好,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,已经是傍晚了,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少了。

就在这时,客栈的门被人敲响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不重,但在安静的傍晚显得格外清晰。朱蓬春放下账本,走到门口,拉开木门。一阵晚风吹进来,带着淡淡的香气,像是海边的潮水混着花香,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。

门口站着一个人,穿着一件浅白色的纱衣,头上戴着斗笠,斗笠上垂下来的白纱遮住了面容。看身形是个女子,身材高挑,比朱蓬春还要高出半个头,纱衣下的身躯曲线玲珑,该凸的地方凸,该细的地方细,即便是隔着纱衣也能看出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。

朱蓬春愣了一下,正想问“姑娘是住店还是吃饭”,那女子却忽然扑了上来,一把抱住他的脖子,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。

“朱哥哥!是我!你还记得我吗?”

女子的声音又软又甜,带着一丝颤抖,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她抱得很紧,朱蓬春能感觉到那具温热柔软的身体贴在自己身上,还有一股好闻的香气钻进鼻子里,让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。

“哎哎哎,姑娘你等等,你是谁啊?我、我不认识你啊!”朱蓬春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,只能僵在半空中,一脸茫然。

女子松开他,退后半步,伸手摘下头上的斗笠,掀开面纱。

朱蓬春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
那是一张精致得不像凡人的脸,五官像是用最上等的白玉雕出来的,每一处都恰到好处。挺直的鼻梁,微微上挑的眉眼,嘴唇不点而朱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她的眼睛藏在金丝边的眼镜后面,镜片下的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,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是轻风细雨,让人听着就觉得舒服。

但真正让朱蓬春愣住的,是她额头上那一对小小的龙角。

龙角是白玉色的,只有一寸来长,从额角两侧伸出,表面有细密的纹路,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。她的脖颈两侧和锁骨下方,隐约能看到几片淡金色的鳞片,不大不小,刚好长在合适的地方,不但不显得怪异,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神秘的美感。
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纱衣裙,领口开得很低,胸前那对饱满的双峰几乎要撑破衣料,露出的北半球和那道深深的沟壑让人不敢直视。纱衣的料子很薄,能隐约看见里面白皙的肌肤和纤细的腰肢,再往下是浑圆挺翘的臀部,把裙摆撑出一个诱人的弧度。

朱蓬春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,然后猛地想起了什么,嘴巴张开又合上,半天才挤出一句话:“你……你是小龙女?”

敖灵儿笑了,笑得眉眼弯弯,两颗小虎牙露出来,可爱极了。她点了点头,又扑上来抱住朱蓬春的胳膊,像小时候那样摇来摇去:“朱哥哥,我好想你啊!都这么多年没见了,你都没怎么变,还是这么矮。”

“喂,你这话说得……”朱蓬春哭笑不得,想挣开她的手,又不好意思太用力,“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?”

“我找了你很久呢。”敖灵儿松开他的胳膊,走进客栈里,四处打量了一番,“我从龙宫出来之后,先是去了咱们小时候那个村子,可村里人说你早就走了。我又打听了很多人,才知道你来了海州城,开了这家客栈。朱哥哥,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?”

朱蓬春关上门,给她倒了杯茶,在她对面坐下:“还行吧,有吃有住,饿不死。倒是你,你父王当年不是把你带回龙宫了吗?你怎么又出来了?”

敖灵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撇了撇嘴:“我父王想让我嫁给西海龙王的三太子,我才不干呢!我在龙宫里闹了好几个月,绝食、砸东西、哭,什么办法都试了。后来我父王实在拿我没办法,就跟我约法三章,说我要是能在人间独立生活三年,就再也不逼我嫁人。”

“三年?”朱蓬春皱了皱眉,“那你现在出来多久了?”

“今天是第一天。”敖灵儿放下茶杯,冲他眨了眨眼睛,“所以朱哥哥,你要收留我啊!”

朱蓬春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看着面前这个已经长成大姑娘的小龙女,心里百感交集。当年那个蹲在河边哭鼻子的小姑娘,如今已经出落得这么漂亮了,要不是那对龙角和身上的鳞片,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仙女下凡。

“你住我这里倒是没问题,”朱蓬春说,“可我这客栈小,条件也简陋,你一个龙宫的公主,怕是住不惯吧?”

“谁说的!”敖灵儿站起身,走到楼梯口往上看了一眼,“我觉得挺好的,比龙宫里那些冷冰冰的宫殿有人情味多了。朱哥哥,你就让我住下吧,我给你帮忙,打下手,什么活我都能干!”

朱蓬春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心里一软,点了点头:“行吧,那你就住下。楼上有间空房,我待会儿给你收拾出来。”

“太好了!”敖灵儿高兴得跳了起来,然后又跑过来抱住朱蓬春的胳膊,“朱哥哥最好了!”

朱蓬春被她晃得头晕,赶紧抽出手:“行了行了,别闹了,你先坐着歇会儿,我去给你收拾房间。”

说是收拾房间,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。那间客房本来就空着,朱蓬春隔三差五会打扫一下,被褥也是干净的。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床新被子铺好,又找了个枕头,拍了拍上面的灰,放在床头。

敖灵儿跟在后面,好奇地东张西望。她伸手摸了摸墙上的木纹,又推开窗户往外看,窗外的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,树上的花已经开了,金黄色的花瓣在晚风中摇曳,散发出浓郁的香气。

“朱哥哥,你这院子真好看。”敖灵儿趴在窗台上,回头冲朱蓬春笑。

朱蓬春挠了挠头:“就是随便种种的,你喜欢就好。”

从那天起,敖灵儿就住在了春风客栈。

她说到做到,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帮忙。朱蓬春起来的时候,发现她已经把厨房里的碗筷都洗了,地也扫了,还跑到街上买了新鲜的蔬菜回来。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布衣,把头发扎成一个马尾,看起来利落又干练。

“朱哥哥,早饭我给你做好了,你尝尝。”敖灵儿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和一碟小菜放到桌上,一脸期待地看着他。

朱蓬春端起碗喝了一口,粥熬得刚好,米粒都煮开了花,入口绵软。他又夹了一筷子小菜,是凉拌的黄瓜丝,加了醋和蒜末,清爽开胃。他忍不住点了点头:“不错,手艺挺好的。”

“那当然!”敖灵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“我在龙宫里没事就跟着御厨学做饭,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厨,但家常菜还是能拿得出手的。”

有了敖灵儿帮忙,客栈的生意确实好了不少。她长得漂亮,说话又好听,客人来了都喜欢跟她聊天。有些客人本来是路过,看见店里有个这么漂亮的姑娘,就忍不住多坐一会儿,多点几个菜。朱蓬春的账本上,收入一天比一天多,虽然还没到富贵的程度,但至少不用再精打细算着过日子了。

两人相处的方式跟小时候差不多,朱蓬春把她当妹妹看待,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紧着她,干活的时候也不让她干太重的活。敖灵儿也把他当成以前的朱哥哥,有事没事就缠着他说话,让他讲这些年遇到的有趣事。

只是朱蓬春没注意到的是,敖灵儿看他的眼神,有时候会多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愫,藏在心底最深处,像是一颗种子,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发芽。

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一个多月。

九月初的一个下午,朱蓬春忙完了店里的活,看天色还早,就提议去城外的河边走走。敖灵儿一听就高兴了,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,跟着他出了门。

两人沿着城外的小路走,路两边是成片的稻田,稻穗已经黄了,沉甸甸地低垂着头。远处的山被薄雾笼罩着,像是蒙了一层轻纱。河边的柳树还在绿着,细长的柳条垂在水面上,随着微风轻轻摆动。

敖灵儿脱了鞋,赤着脚踩在河边的草地上,凉丝丝的感觉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。她跑到河边,蹲下身子,伸手去拨弄水面,水花溅起来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
“朱哥哥,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咱们在这条河边玩?”敖灵儿回头看他,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。

朱蓬春在河边的石头上坐下,点了点头:“记得,你那时候还不会游泳,非要下水,结果差点被水冲走,还是我把你拉上来的。”

“你还说呢!”敖灵儿嘟着嘴,“那次回去我父王把我骂了一顿,说我不该偷偷跑出龙宫。”

“那你后来不还是经常跑出来?”朱蓬春笑着说。

敖灵儿咯咯笑了,也不反驳,继续在水里玩。她玩了一会儿,忽然想起什么,走到朱蓬春身边坐下,歪着头看他:“朱哥哥,你说咱们这样,是不是挺好的?”

朱蓬春愣了一下:“什么挺好的?”

“就是……像现在这样,一起过日子。”敖灵儿的声音轻得像风,“我在龙宫里的时候,每天都在想你,想着以前咱们一起玩的那些日子。我就在想,要是能一直这样跟你在一起就好了。”

朱蓬春心里微微一动,但很快就把那股异样的感觉压了下去。他伸手揉了揉敖灵儿的脑袋,笑着说:“傻丫头,说什么呢。你以后还要嫁人呢,哪能一直跟我这个半妖混在一起。”

“谁说我要嫁人了!”敖灵儿鼓起腮帮子,“我才不嫁人呢,我就要跟朱哥哥在一起。”

朱蓬春笑着摇了摇头,没再说什么。他看着远处的山,看着天边的云,心里想着,这个小丫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,说话没个正经。

两人在河边待到太阳快要落山才回去。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黑了,朱蓬春点起油灯,让敖灵儿先去洗澡,自己则在厨房里收拾东西。

敖灵儿上了楼,推开浴房的门。浴房不大,里面放着一个木桶,是朱蓬春平时洗澡用的。她往木桶里倒了几桶热水,又从随身带的包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,倒了几滴精油进去,水面上顿时散发出淡淡的香气。

她脱下衣服,露出那具完美无瑕的身体。白皙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胸前那对饱满的双峰挺立着,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,臀部浑圆挺翘,大腿修长笔直。她身上那些淡金色的龙鳞分布在锁骨、后背、大腿外侧和腰侧,不多不少,刚好长在最合适的地方,像是刻意为之的装饰,把她本就完美的身材衬托得更加诱人。

敖灵儿舒舒服服地泡在水里,闭上眼睛,感受着热水包裹全身的温暖。她想着今天下午跟朱蓬春在河边说的话,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

就在她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,浴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。

“灵儿,我把你的换洗衣服放门口了,你洗完自己拿——”

朱蓬春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他手里拿着叠好的衣服,站在门口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。浴房里的水汽扑面而来,带着淡淡的香气,而水汽之中,敖灵儿赤裸的身体毫无遮挡地展现在他眼前。

那对饱满的雪白双峰在水面上若隐若现,峰顶的两点嫣红像是雪地上的梅花,娇艳欲滴。纤细的腰肢,平坦的小腹,再往下是淹没在水中的神秘地带。她身上的龙鳞在灯光下闪着金光,像是点缀在白玉上的宝石,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身体的美。

敖灵儿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,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,整个人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缩进水里,水花溅了一地。她双手抱住胸前,声音又羞又急:“朱哥哥!你、你怎么不敲门!”

朱蓬春这才回过神来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。他猛地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心脏砰砰直跳,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
“对、对不起!我不知道你在洗澡!我以为你还没上来!”朱蓬春的声音都在发抖,他使劲咽了口唾沫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,“衣服我放门口了,你、你慢慢洗!”

他说完就逃也似的跑下了楼,一头扎进厨房里,舀了一瓢凉水泼在脸上。冷水激在脸上,却怎么也浇不灭他脑子里那个画面——白皙的肌肤,饱满的双峰,金色的龙鳞,还有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。

“朱蓬春啊朱蓬春,你怎么能干这种事!”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,又觉得不够,又抽了一下,“她是你的妹妹!你把她当妹妹看的!”

可心里那个声音却在说,她不是你的亲妹妹,你们没有血缘关系,她看你的眼神你自己难道看不出来吗?

朱蓬春使劲摇了摇头,把这念头甩开,又往脸上泼了一瓢凉水。

楼上,敖灵儿坐在浴桶里,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。她捂着胸口,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比任何时候都快,那种感觉很奇怪,像是在胸口里有什么东西在扑腾扑腾地跳,又像是有一团火在烧,烧得她浑身发烫。

她咬了咬嘴唇,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朱蓬春站在门口时那张惊愕的脸。他看见了,他什么都看见了。想到这里,她的脸又红了几分,整个人往水里缩了缩,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。
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她把脸埋进水里,咕噜咕噜吐了几个泡泡。

过了一会儿,敖灵儿擦干身子,穿上衣服,走下楼来。朱蓬春正坐在柜台后面,手里拿着一本账本,可眼睛却盯着账本发呆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
“朱哥哥。”敖灵儿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点不好意思。

朱蓬春猛地抬起头,看见她站在楼梯口,头发还是湿漉漉的,披散在肩上,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。他赶紧移开目光,假装在看账本:“洗、洗完了?”

“嗯。”敖灵儿走到他面前,犹豫了一下,说,“朱哥哥,刚才的事……不是你的错,是我自己没锁门。”

“不不不,是我不好,我应该先敲门的。”朱蓬春连忙摆手,“你放心吧,我什么都没看见,真的,什么都没看见!”

他说完就后悔了,这话说得也太假了,别说敖灵儿不信,他自己都不信。

敖灵儿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,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。她走上前,伸手拍了拍朱蓬春的肩膀,说:“好啦好啦,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咱们是好朋友嘛,这点小事算什么?”

朱蓬春松了口气,挤出一个笑容:“对,好朋友,好朋友。”

可他说完这话的时候,却看见敖灵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咽了回去。她低下头,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,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。

“那我先上楼休息了。”敖灵儿说完,转身往楼上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朱蓬春一眼,“朱哥哥,晚安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朱蓬春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他靠在椅背上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还是烫的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银白手镯,手镯安安静静的,没有异样。

他忽然有些庆幸自己有这个手镯,不然刚才那个场景,他体内的猪妖精华肯定会暴动,到时候当着敖灵儿的面变成猪妖,那才叫真的尴尬。

可他心里又隐隐有些不安,因为他发现,刚才看见敖灵儿身体的那一刻,心里涌上来的不光有惊慌和愧疚,还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。

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悸动。

章节 3

天还没完全亮透,海州城的东街上就传来了鸡鸣声。朱蓬春照例起了个大早,推开客栈的大门,凉丝丝的晨风扑面而来,带着桂花香和露水的味道。他伸了个懒腰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,正准备去后院打水洗脸,却发现街上安静得有些不对劲。

往常这个时辰,早市的小贩已经开始摆摊了,卖豆腐的老刘头会推着板车从街头经过,卖包子的赵大娘也会在街角支起蒸笼。可今天街上一个人都没有,连条狗都看不见,只有几只野猫蹲在街角,一动不动地盯着春风客栈的大门。

朱蓬春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看花了。那些猫少说有十几只,有黑的有白的有花的,有的蹲在墙头上,有的趴在屋檐下,有的干脆坐在路中间,齐刷刷地朝他这边看过来。它们的眼睛在晨曦中闪着幽幽的绿光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
“怪了,今天怎么这么多猫?”朱蓬春嘀咕了一句,也没多想,转身回屋去拿扫帚准备扫地。

楼梯上传来脚步声,敖灵儿打着哈欠走下来。她穿着一件浅绿色的寝衣,头发披散着,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,看起来还带着几分睡意。自从住进客栈之后,她每天都会早起帮忙,虽然作为龙宫的公主,她其实根本不需要做这些事,但她乐在其中。

“朱哥哥,今天早上吃什么?”敖灵儿走到柜台后面,给自己倒了杯凉茶。

“煮了粥,还蒸了几个馒头。”朱蓬春拿着扫帚从后院回来,“对了,外面不知道为什么来了好多猫,你看——”

他话还没说完,敖灵儿的神色忽然变了。她放下茶杯,快步走到门口,推开半掩的木门,目光扫过街上的那些野猫。那些猫在看见她的瞬间,纷纷弓起背,发出低沉的嘶嘶声,像是遇到了天敌。

“不对。”敖灵儿眯起眼睛,金丝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,“这些猫不是普通的野猫。它们身上有妖气。”

“妖气?”朱蓬春心里一紧,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腕上的银白手镯。

敖灵儿点了点头,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她深吸一口气,忽然朝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朗声喊道:“来者何人?既然来了,何必躲躲藏藏的,报上名来!”
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威压,那是龙族天生对低等妖物的压制力。街上的野猫们纷纷后退了几步,但没有逃走,依然围在客栈周围。

一阵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落叶。朱蓬春眯着眼睛看向街头,只见一个身影从对面的屋顶上跃起,轻飘飘地落在一棵老槐树的枝头上。那身影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裙,裙摆宽大,在风中猎猎作响,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。

“哎呀呀,龙族的小妹妹,火气不要这么大嘛。”

声音清脆悦耳,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。那个身影从树枝上跳下来,轻巧地落在客栈门前的石阶上,激起一小片尘土。朱蓬春这才看清了来人的模样。

那是一个高挑的女子,目测比他高出不少,大概有一米七三左右。她头上戴着一顶别致的红色帽子,帽子的两侧竖着两只猫耳朵形状的装饰,巧妙地盖住了她头顶真实的猫耳。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,发质柔顺得像缎子一样,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。她的眼角涂着一抹红色的眼影,微微上挑,配上一双狐狸般妩媚的眼睛,既可爱又妖艳,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弯弯的,像猫一样俏皮。

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,领口开得不算低,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肌肤。裙子的腰身并不明显,但透过衣料的线条能看出她身段灵动流畅,曲线优美。胸前虽然没有敖灵儿那么夸张,但也是丰满挺翘的形状,恰到好处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那挺翘浑圆的臀部,被裙摆紧紧包裹着,勾勒出一个诱人的弧度。她身上还系着一条白色的围裙,看起来干净利落,脚上踩着一双长筒高跟靴,走起路来嗒嗒作响。

最让朱蓬春在意的是,这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。她身上确实有妖气,但那股妖气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仙气,像是吃过什么仙丹灵药,又像是受过什么仙人的点化,让她的气息变得与众不同。

“猫妖?”敖灵儿上下打量了那女子一眼,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散,“你带着这么多猫崽子围住我的客栈,想干什么?”

“别误会别误会,我可没有恶意。”红衣女子笑着摆摆手,目光越过敖灵儿,落在她身后的朱蓬春身上。那双狐狸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,像是看见了什么宝贝一样。

“朱先生!”红衣女子大叫一声,整个人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,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敖灵儿,直接扑到了朱蓬春身上,“朱先生!终于找到你了!”

朱蓬春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一个温软的身体抱了个满怀。那女子比他高出不少,这一扑直接把他的脸埋在了她胸前那片柔软之中,一股淡淡的香气钻进鼻子里,像是桂花和奶香的混合,闻着就让人晕乎乎的。

“哎哎哎,你等等!你是谁啊?”朱蓬春手忙脚乱地想把人推开,可那女子抱得死紧,他挣了两下没挣开。

“朱先生,你不记得我了吗?”红衣女子松开他,退后半步,双手却还抓着他的胳膊,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,“我是妙妙啊!妙妙!十年前在青州城外,你救过我的命!”

朱蓬春愣了一下,仔细看着面前这张脸。十年前?青州城外?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,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那年他刚离开镇子不久,在青州城外的一处破庙里过夜,半夜听见外面传来打斗声,出去一看,发现一只浑身是伤的小花猫被几条野狗围住了。他赶走了野狗,把那只小花猫抱回破庙,用清水帮它清洗伤口,又把自己仅剩的半块饼子掰碎了喂给它吃。第二天早上,那只猫就不见了,他还以为它自己走了。

“你是……那只小花猫?”朱蓬春瞪大了眼睛。

“就是我!”妙妙用力点头,眼角泛起了泪花,“当年要不是朱先生救了我,我早就被那些野狗咬死了。我一直在找朱先生,想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,可找了这么多年才找到这里。”

朱蓬春张了张嘴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当年救那只猫纯粹是顺手,根本没想过要什么报答,更没想到那只小花猫居然是个猫妖,而且道行还不浅。

“等等。”敖灵儿插到两人中间,伸手把妙妙和朱蓬春隔开,“你说你是来报恩的?那你带这么多猫来干什么?”

妙妙笑了笑,回头朝街上的那些野猫招了招手。那些猫立刻站了起来,齐刷刷地朝她鞠了一躬,然后转身跑开了,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街巷之中。

“那些是我的手下,我让它们帮我打听朱先生的下落。”妙妙解释道,“我听说朱先生在海州城开了家客栈,就带着它们找过来了。龙族的小妹妹,你放心,我对朱先生没有恶意,我就是想来给他当个帮手,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。”

敖灵儿皱着眉头,目光在妙妙身上扫了几个来回。她能感觉到这个猫妖确实没有恶意,那股仙气也不是装出来的,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。一个陌生的猫妖突然跑来说要报恩,谁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?

“你说你要给我当帮手?”朱蓬春挠了挠头,“我没钱雇伙计啊。”

“不要钱!”妙妙立刻摆手,“我什么活都能干,打扫、做饭、招呼客人,朱先生只管吩咐就是。我只要有个住的地方,每天能吃饱饭就行。”

朱蓬春看向敖灵儿,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。敖灵儿沉默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:“既然她没有恶意,又有仙气护体,留下就留下吧。不过我可警告你,”她转向妙妙,语气带着几分威胁,“你要是敢对朱哥哥做什么不好的事,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“放心放心,我妙妙对天发誓,绝不会伤害朱先生一根汗毛。”妙妙举起右手,一本正经地发誓,然后又笑嘻嘻地转向朱蓬春,“朱先生,那我就住下了?”

朱蓬春看着面前这一龙一猫,心里觉得有些荒唐。他一个半妖开的破客栈,先是住进来一个龙宫的公主,现在又来了一只猫妖,这要是传出去,怕不是要把整个海州城的人都吓跑。可转念一想,有人帮忙总归是好事,而且这位妙妙姑娘看起来也确实不像坏人。

“行吧,那你就在这儿住下。楼上有间空房,我待会儿给你收拾出来。”朱蓬春说。

“谢谢朱先生!”妙妙高兴得跳了起来,然后又想扑上来抱他,被敖灵儿一把拽住了。

“别动不动就抱来抱去的,朱哥哥是正经人。”敖灵儿瞪了她一眼。

妙妙吐了吐舌头,做了个鬼脸,却也没有再闹。

就这样,春风客栈又多了一位住客。

妙妙确实像她自己说的那样,什么活都能干。她手脚麻利,干活利索,而且特别会说话,见了谁都笑嘻嘻的,三言两语就能把人逗乐。有客人来吃饭,她端着菜上去,几句家常话一聊,客人就笑得合不拢嘴,临走的时候还多给了赏钱。

“妙妙姑娘,你这嘴可真甜。”一个常来的老主顾笑着说。

“那当然,我可是练过的。”妙妙眨眨眼睛,端着一盘红烧肉放到桌上,“大爷您慢用,要是不够再叫我。”

她转身回到厨房,朱蓬春正在灶台前忙活,听见她进来的脚步声,头也不回地说:“妙妙,外面那桌客人要加个醋溜白菜。”

“好嘞!”妙妙应了一声,利落地从菜篮子里拿出白菜,开始洗菜切菜。

敖灵儿坐在柜台后面,一只手撑着下巴,看着厨房里忙活的两人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她本来以为自己是朱蓬春身边唯一的人,现在突然多了一个妙妙,而且这猫妖长得漂亮又嘴甜,客人明显更喜欢跟她聊天,连朱蓬春跟她说话的次数都比跟自己多了。

她正想着,妙妙端着切好的白菜走出厨房,路过柜台的时候冲她笑了笑:“灵儿妹妹,你怎么不去帮忙?外面客人挺多的。”

“我负责管账。”敖灵儿冷冷地说。

“哦,管账啊。”妙妙点了点头,也没多说什么,端着菜出去了。

敖灵儿看着她摇曳的背影,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更浓了。她咬了咬嘴唇,翻开账本,假装认真地对账,可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厨房那边瞟。

到了傍晚,客人渐渐散了。朱蓬春收拾完厨房,坐在院子里乘凉。妙妙端着一壶凉茶走过来,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,给他倒了一杯。

“朱先生,喝杯茶解解乏。”

“谢谢。”朱蓬春接过茶杯,喝了一口,凉茶里加了薄荷和甘草,入口清凉甘甜,确实解乏。

妙妙自己也倒了一杯,端着茶杯,仰头看着天边的晚霞。红色的霞光映在她脸上,把她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,那抹红色的眼影在霞光中显得格外妖冶。

“朱先生,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?”妙妙忽然问。

朱蓬春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还行吧,有吃有住,饿不死。”

“我听说了你的事。”妙妙放下茶杯,转头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心疼,“你的事,我在来的路上都听说了。那些人太坏了,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,他们却要把你赶走。”

朱蓬春苦笑了一下,没有接话。那些事他不想再提,提起来心里就难受。

妙妙见他不想说,也没再追问,换了个话题:“朱先生,你知道我为什么能修炼成妖吗?”

朱蓬春摇了摇头。

“因为我遇到了一位仙人。”妙妙说,“那天你救了我之后,我在破庙里养伤,来了一位白胡子老神仙,他看了我一眼,说我灵根不错,就给我吃了一颗丹药。从那以后,我就开了灵智,开始修炼了。”

“白胡子老神仙?”朱蓬春心里一动,“是不是手里拿着拂尘,穿着白袍子?”

“对对对!”妙妙眼睛一亮,“朱先生也见过他?”

朱蓬春点了点头。看来又是太白金星,这老头管闲事管得还挺宽。

“那位老神仙说,我跟你有一段因果,让我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你。”妙妙笑着说,“所以我就一直在找你,找了这么多年,终于找到了。”

朱蓬春看着她脸上真诚的笑容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他从小就被当成怪物,被亲戚赶走,被镇上的人唾弃,可这些年他遇到的好人也不少。太白金星救了他的命,敖灵儿把他当朋友,现在又多了一个妙妙。也许老天爷对他还是不错的。

“朱先生!”妙妙忽然凑近他,一双狐狸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,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
“你问。”

“你手腕上那个镯子,是太白金星给你的吧?”妙妙指了指他左手腕上的银白手镯。

朱蓬春心里一惊,下意识地把手缩了回去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妙妙笑了笑,压低声音说:“我身上也有仙气,能感觉到那镯子上有仙家的法力。那镯子是不是用来压制你体内妖气的?”

朱蓬春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

“那朱先生有没有想过,把镯子取下来?”妙妙轻声问。

“取下来做什么?”朱蓬春摇了摇头,“取下来我就会变成猪妖,我好不容易才过上正常人的日子,不想再变回去了。”

妙妙看着他,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样:“也是,做人总比做妖好。朱先生,你放心,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。”

朱蓬春点了点头,心里却隐隐觉得,这只猫妖知道的事情,恐怕比他想象的要更多。

夜色渐深,院子里安静下来。妙妙回了自己的房间,朱蓬春也准备关门歇息。他走到门口,正要拉上木门,忽然看见街角的阴影里站着几个身影。那些身影在黑暗中一动不动,像是几尊雕塑。

朱蓬春心里一紧,正要喊人,那些身影却忽然动了。它们从阴影里走出来,赫然是几只黑色的猫,体型比普通的猫大了一倍不止,眼睛里闪着幽绿的光。它们走到客栈门前,齐刷刷地蹲下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
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,妙妙穿着寝衣走下来,手里拿着一件披风。她走到门口,看了一眼那些黑猫,微微点了点头。那些黑猫立刻低下头,像是在行礼。

“老大。”为首的那只黑猫开口说话了,声音低沉沙哑,“兄弟们已经散出去了,海州城方圆百里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。”

妙妙嗯了一声,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知道了,让兄弟们继续盯着,有情况随时报我。”

“是。”黑猫应了一声,带着其他几只猫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
朱蓬春站在柜台后面,看得目瞪口呆。他原本以为妙妙就是个普通的猫妖,可看刚才那架势,这分明是个猫妖帮派的老大啊。

妙妙转过身,看见朱蓬春愣愣地看着自己,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那副大姐大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:“朱先生,你怎么还没睡?”

“你……你刚才那是在干什么?”朱蓬春指着门口,声音都有些结巴。

妙妙笑了笑,走到他面前,轻声说:“朱先生,我跟你说实话吧。我是大红山猫妖帮的帮主,江湖上的人都叫我妙妙姐。这次我来找你报恩,但我那些手下不能不管,所以我就让它们在附近待命,随时听候调遣。”

朱蓬春张了张嘴,半天才挤出一句话:“你一个猫妖帮的帮主,来我这个小客栈当打杂的?”

“那怎么了?”妙妙歪着头看他,眨了眨眼睛,“帮主就不能报恩了?再说了,当帮主多累啊,整天要管这管那的,哪有在朱先生这儿自在。有人来吃饭我就端端菜,没人来我就晒晒太阳,多舒服。”

朱蓬春看着她那张笑盈盈的脸,忽然觉得这只猫妖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她表面上看起来天真烂漫,可实际上心思深沉,能把一个猫妖帮管理得井井有条,绝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。但她对自己确实没有恶意,这一点他能感觉得到。

“行吧,你的事你自己看着办。”朱蓬春摆了摆手,“不过别在客栈里闹事就行。”

“朱先生放心,我妙妙最懂规矩了。”妙妙笑着说,然后转身往楼上走,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朱先生,晚安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朱蓬春吹熄了油灯,回到自己的房间。他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离奇了。一个龙宫的公主,一个猫妖帮的帮主,都跑到他这个小客栈里来了,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,他也说不清楚。

他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,很快就沉沉睡去。

第二天一早,朱蓬春醒来的时候,听见楼下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和两个女子说笑的声音。他穿好衣服走下楼,看见敖灵儿和妙妙正站在厨房里,一个在熬粥,一个在切菜,两人有说有笑的,看起来相处得还不错。

“朱哥哥,你醒了?”敖灵儿看见他,笑着招呼,“快来吃早饭,妙妙姐做了她拿手的葱油饼。”

朱蓬春走过去,看见桌上摆着热腾腾的白粥、金黄的葱油饼和几碟小菜,香气扑鼻。他坐下来,拿起一张葱油饼咬了一口,外酥里嫩,葱香四溢,比他自己做的好吃多了。

“好吃吗?”妙妙期待地看着他。

“好吃。”朱蓬春点了点头。

妙妙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,在他对面坐下,自己也拿起一张饼吃了起来。

三个人围坐在桌边,吃着早饭,聊着天,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把整个屋子都染成了金色。朱蓬春看着面前这一龙一猫,心里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,也许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。

章节 4

九月的海州城正值夏末秋初,天气还带着几分燥热。朱蓬春一大早就套好了板车,准备去城西的粮市采购一批米面蔬菜回来。客栈里的存货快见底了,加上现在多了两个人吃饭,每天的消耗比从前翻了一倍不止。

他拉着板车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,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。街两边的小贩已经开始摆摊了,卖菜的大娘扯着嗓子吆喝,卖鱼的汉子把刚从河里捞上来的鲫鱼倒进木盆里,活蹦乱跳的鱼溅起水花,打湿了路过行人的裤脚。朱蓬春侧着身子从人群里挤过去,不时停下来跟熟识的商贩打个招呼。

粮市在城西的十字街口,是个露天的集市,四面八方的农户和商贩都到这里来交易。朱蓬春把板车停在常去的那家米铺门口,跟掌柜的打了声招呼,要了三袋白米、两袋面粉,又买了些黄豆绿豆之类的杂粮。装好车之后,他又拐到旁边的菜市,挑了一筐青菜、一捆葱、几斤土豆和冬瓜,看见有卖新鲜猪肉的,又割了五斤五花肉,准备回去给敖灵儿和妙妙改善伙食。

板车装得满满当当,朱蓬春拉着车往回走,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。他抬手擦了擦汗,正想着回去之后怎么把这些东西归置好,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
“打!打死这个丑八怪!”

“长成这副德行还敢出来丢人现眼,真是脏了老子的眼睛!”

朱蓬春循声望去,只见前方二十几步远的一个胡同口,围了三四个看热闹的人,有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对着一个人拳打脚踢。被打的那个人蜷缩在地上,双手抱着脑袋,发出一阵阵痛苦的闷哼声。那两个壮汉下手很重,每一脚都踹得实实在在,地上的人被打得翻来滚去,却连还手都不敢。

“住手!”朱蓬春大喊一声,松开板车快步跑了过去。

那两个壮汉听见喊声,停下手,转过头来。朱蓬春跑到近前,这才看清了两人的模样。左边那个是个黑脸大汉,满脸横肉,一双三角眼里透着凶光,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打劲装,露出的胳膊上纹着一只猛虎。右边那个是个黄脸汉子,身材稍微瘦一些,但也是膀大腰圆,一张长脸上长着一对狭长的眼睛,看人的时候眼珠子微微泛着黄光。

朱蓬春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常年跟妖物打交道,虽然自己的道行不深,但鼻子却灵得很。这两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对劲,带着一股子野兽的腥臊味,那不是普通人的味道。

“你谁啊?少管闲事!”黑脸大汉恶狠狠地瞪着朱蓬春,往前迈了一步,明显是想用气势把他吓退。

朱蓬春咽了口唾沫,但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两位大哥,这人跟你们有什么仇什么怨,打成这样也差不多了吧?再打下去要出人命的。”

“出人命?”黄脸汉子冷笑一声,上下打量了朱蓬春一眼,“你一个拉车的,管得倒宽。老子劝你识相点,赶紧滚,不然连你一起打。”

朱蓬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但余光扫过地上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,又咬了咬牙站住了。他从小被奶奶教育要行善积德,看见有人被欺负总不能装作没看见。再说了,他体内好歹有猪妖的精华,真要打起来,也不见得就怕了这两个人。

“两位,得饶人处且饶人,何必——”

“少他妈废话!”黑脸大汉不耐烦了,伸手就朝朱蓬春的衣领抓过来。

朱蓬春侧身一闪,躲开了那一抓。他的动作比普通人快得多,这是猪妖精华带给他的能力之一。黑脸大汉抓了个空,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。

“哟呵,还有点本事?”黑脸大汉舔了舔嘴唇,转头跟黄脸汉子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黄脸汉子看了看四周,街上的人本来就不多,刚才那几个看热闹的见他们要动真格的,早就跑没影了。胡同口就剩下他们三个人和地上那个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倒霉蛋。

“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,”黄脸汉子压低声音,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,“那正好,老子今天还没吃早饭呢。一个拉车的凡人,吃了也不会有人发现。”

凡人?人怎么会吃人?朱蓬春心里猛地一沉,这两个人果然不是普通人。

话音刚落,黑脸大汉和黄脸汉子的身体同时发生了变化。黑脸大汉的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圈,衣服被撑得撕裂开来,露出的皮肤上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毛发,他的脸开始往前突出,嘴巴变长,露出两排锋利的獠牙,一双眼睛变成了竖瞳,闪着幽绿的光。黄脸汉子的变化也差不多,只是身上的毛发是灰黄色的,身形更加修长,四肢着地,一条粗大的尾巴从身后甩了出来。

豹妖和狼妖。

朱蓬春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见过妖怪,但从来没有跟妖怪真正交过手。面前这两只妖怪散发出来的气息凶戾无比,明显不是善类。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跑。可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样,动弹不得。

豹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四蹄发力,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朝朱蓬春扑了过来。那速度快得惊人,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到了跟前,一只长满利爪的爪子朝着朱蓬春的胸口抓来。

朱蓬春本能地往旁边一滚,堪堪躲开那一爪,但衣服还是被爪子划出了几道口子,露出里面被划破的皮肤,渗出一丝血迹。他滚到墙角,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,心脏砰砰跳得像要炸开一样。

不行,这样下去他肯定打不过这两只妖怪。他需要力量。

朱蓬春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银白手镯,咬了咬牙,伸手抓住镯子,用力往下一撸。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,从手腕上脱落下来,掉在地上,骨碌碌滚了两圈,停在一滩污水里。

朱蓬春的呼吸猛地变得急促起来。没有了镯子的压制,他体内那股一直被压抑的猪妖精华瞬间翻涌上来,像是被关押了多年的猛兽终于挣脱了牢笼。他的身体开始发烫,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咆哮,一股原始而狂暴的力量从四肢百骸中涌出。

但他还需要酒和色。

朱蓬春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,看见了胡同口那家小酒馆门口摆着的酒坛子。他冲过去,一把掀开酒坛的泥封,也顾不上什么体面,直接端起酒坛子往嘴里灌。辛辣的黄酒顺着喉咙流下去,火辣辣的感觉从胃里蔓延到全身。

还不够,还差一样。

朱蓬春闭上眼睛,拼命回想以前看过的那些春宫图。那些画面在他的脑海里一一闪过,白花花的身体,纠缠在一起的肢体,暧昧的喘息声。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,身体里的燥热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,轰的一下炸开了。

“吼——”

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朱蓬春的喉咙里爆发出来。他的身体开始急剧膨胀,原本一米六七的个头猛地拔高到了两米有余,身上的衣服被撑得四分五裂,露出的皮肤上长出了浓密的黑色鬃毛。他的脸开始变形,鼻子往前突出,变成了一只硕大的猪鼻子,嘴里长出两根锋利的獠牙,从下往上弯曲着伸出嘴唇。他的手掌变厚变大,手指变成了粗壮的猪蹄,指甲又厚又硬,像是几把短刀。

猪妖形态。

豹妖和狼妖原本已经扑到了近前,看见朱蓬春突然变成这副模样,齐齐愣住了。豹妖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惊疑,往后退了半步,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庞然大物。

“猪妖?”豹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,“不对,味道不对,这猪妖身上怎么还有人味?”

狼妖也皱起了眉头,鼻子抽动了几下:“确实不对,半妖?”

朱蓬春没给它们太多思考的时间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粗壮的前蹄,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,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畅快感。这种力量太强大了,强大到让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。

“刚才谁说要把我吃了?”朱蓬春开口说话,声音变得低沉粗犷,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轰鸣。

豹妖和狼妖对视了一眼,同时发出一声怒吼,一左一右朝朱蓬春扑了过来。豹妖的速度极快,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,利爪直取朱蓬春的咽喉。狼妖则走的是正面,张开血盆大口,朝着朱蓬春的小腿咬去。

朱蓬春没有闪躲,或者说,他根本不需要闪躲。猪妖形态下的他,力量和防御力都远远超出了普通妖怪的范畴。他猛地抬起右蹄,朝着扑过来的豹妖狠狠拍了下去。那一蹄的力道大得惊人,带着呼啸的风声,像是一座小山压了下来。

豹妖的瞳孔猛地收缩,想要收住前冲的势头已经来不及了。它只能勉强侧身,用肩膀硬扛了这一蹄子。

“嘭!”

一声沉闷的巨响,豹妖整个人被拍飞了出去,重重地撞在胡同的墙壁上,砖石砌成的墙壁被砸出一个凹坑,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。豹妖从墙上滑落下来,嘴里喷出一口鲜血,一条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显然是断了。

几乎在同一时间,朱蓬春的另一只蹄子朝下踩去,正好踩在狼妖的脑袋上。狼妖的牙齿距离他的小腿只有半寸之遥,却再也咬不下去了。朱蓬春的蹄子踩在狼妖的头顶,一点一点往下压,狼妖的四条腿在剧烈地颤抖,地上的青石板被它的爪子划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迹。

“饶、饶命……”狼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恐惧和哀求。

朱蓬春低头看着脚下这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狼妖,心里的杀意忽然消退了大半。他不是一个嗜杀的人,从小到大连鸡都没杀过几只,更别说杀妖怪了。他松开蹄子,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滚。”朱蓬春沉声道,“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们欺负人。”

狼妖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,拖着断了一条胳膊的豹妖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胡同里只剩下朱蓬春和地上那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中年男子。

朱蓬春喘了几口粗气,感受着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渐渐平复下来。他走到污水边,弯腰捡起那个银白手镯,重新戴在手腕上。清凉的气息瞬间涌入体内,那股燥热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,迅速消退下去。他的身体开始缩小,鬃毛褪去,獠牙收回,鼻子变回原来的模样,很快就恢复成了那个普普通通的朱蓬春。

只是身上的衣服已经彻底报废了,只剩几条破布挂在身上,勉强遮住了要害部位。朱蓬春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狼狈样,苦笑了一声,转身走到那个被打的人身边,蹲下身子。

“喂,你没事吧?”

那人蜷缩在地上,双手还抱着脑袋,身体在微微发抖。听见朱蓬春的声音,他才慢慢抬起头来。

朱蓬春看清了那张脸,差点没忍住往后退了一步。

那张脸实在是太丑了。一张大嘴占据了半张脸,嘴唇又厚又大,像是两条肥硕的虫子贴在脸上,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。皮肤黝黑粗糙,像是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,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疙瘩,有些疙瘩还破了皮,流出黄白色的脓水。头顶上的头发稀疏发黄,露出油光锃亮的头皮,额头又宽又低,一双小眼睛深深地陷在眼窝里,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子猥琐和怯懦。

这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灰色布衫,上面全是泥土和脚印,领口敞开,露出长满黑毛的胸膛。他的身材倒是高大,比朱蓬春高了将近一个头,而且身上有不少肌肉,膀大腰圆,看起来应该是个有力气的人。可就是这么一副身板,刚才却被那两个妖怪打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
“谢、谢谢你……”那人从地上爬起来,擦了擦嘴角的血,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,像是嘴里含着什么东西,“我叫王疙瘩,刚才要不是你,我这把老骨头就要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
“王疙瘩?”朱蓬春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觉得这名字跟这张脸倒是挺配的,“你怎么惹上那两个人的?”

王疙瘩叹了口气,从地上捡起一个摔碎了的酒葫芦,心疼地看了一眼,说:“我在这儿喝酒,那俩家伙从旁边路过,我喝多了没注意,不小心骂了一句脏话,他们就冲过来打我。我本来想跑的,可他俩太厉害了,我打不过。”

朱蓬春皱了皱眉,觉得这事有些蹊跷。那两个妖怪虽然凶悍,但也不至于因为一句脏话就下这么重的手。他正要再问,王疙瘩却忽然身子一抖,整个人开始发生变化。

他的身体迅速缩小,皮肤变得更加粗糙,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疙瘩,颜色也从黑色变成了暗绿色。他的四肢变短变粗,手掌变成了蹼状,手指之间长出了薄膜。他的脸往前突出,嘴巴变得更大,几乎占据了整张脸的一半,两只眼睛鼓了出来,像是两颗玻璃珠子。

一只癞蛤蟆。

朱蓬春瞪大了眼睛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。他虽然见过了不少妖怪,但这么突然地在他面前现原形,还是让他吃了一惊。

“你、你也是妖怪?”朱蓬春脱口而出。

王疙瘩变回人形,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,又有些无奈:“是……我是一只癞蛤蟆精,修炼了快两百年了,道行不高,连那两个小辈都打不过。”他低下头,声音越来越低,“我在人间的日子也不好过,走到哪儿都被人嫌弃,说我长得丑,说我是怪物。今天喝了点酒,心里难受,就骂了几句,谁知道就惹上了那两个煞星。”

朱蓬春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,心里有些不忍。他想起自己当年被赶出镇子的时候,也是这副模样,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,没有容身之处。

“你……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?”朱蓬春问。

王疙瘩摇了摇头,眼神里满是迷茫:“我不知道,我没地方去。我本来在城西的破庙里住了几年,可前几天破庙塌了一半,我也没地方住了。今天出来喝酒,就是想借酒消愁,谁知道……”

他抬起头,用那双鼓出来的小眼睛看着朱蓬春,眼里忽然涌出一丝希望:“这位恩公,你也是妖怪,你能不能收留我?我什么活都能干,我不会白吃白住的。大家都是妖怪,互相帮衬一把,行不行?”

朱蓬春张了张嘴,想说自己其实不完全算妖怪,身体里还有人的魂魄,可王疙瘩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抓住他的胳膊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:“恩公,求求你了,我真的没地方去了。你就收留我几天,等我找到去处了,我马上就走,绝不多留!”

朱蓬春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软了下来。他想起自己当年在破庙里哭的时候,也是这么无助,也是这么希望有人能拉他一把。他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:“行吧,你先跟我回去。不过我那儿地方小,你要是住不惯,也不能怪我。”

“不怪不怪!”王疙瘩立刻破涕为笑,擦了擦眼泪,从地上爬起来,“谢谢恩公!谢谢恩公!”

朱蓬春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几块破布,又看了看王疙瘩那一身脏兮兮的衣服,摇了摇头:“走之前先找个地方换身衣服,我这个样子可没法见人。”

他拉着板车,带着王疙瘩先去成衣铺子买了两件便宜的布衣换上,又买了些跌打损伤的药,这才往客栈的方向走去。一路上王疙瘩跟在板车后面,低着头,走得很慢,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。

到了春风客栈门口,天色已经接近正午了。朱蓬春把板车停在门口,推开门,喊了一声:“我回来了!”

敖灵儿和妙妙正在堂屋里收拾桌子,听见他的声音,一起抬起头来。敖灵儿看见朱蓬春换了身新衣服,正要开口问他怎么去了这么久,目光却落在了他身后跟着的那个人身上。

王疙瘩站在门口,低着头,两只手搓在一起,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。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布衣,领口还是敞着,露出黑乎乎的胸膛。那张丑陋的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,嘴唇咧开,露出几颗黄牙。

敖灵儿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

“朱哥哥,他是谁?”敖灵儿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惕和不悦。她身为龙族,天生对低等妖物有着敏锐的感知力,面前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腥臭味,让她浑身的鳞片都要竖起来了。

妙妙的反应也好不到哪里去。她原本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,看见王疙瘩的瞬间,手里的瓜子壳掉了一地,一双猫眼瞪得溜圆,嘴角抽搐了两下,显然是被王疙瘩那副尊容给惊到了。

“朱先生,这、这位是?”妙妙放下手里的瓜子,站起身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。

朱蓬春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这位是王疙瘩,我刚才在街上碰见的。他被两个妖怪欺负,我顺手救了他。他……他没地方去,我就先带他回来住几天。”

“住几天?”敖灵儿的声音拔高了八度,“朱哥哥,你疯了吗?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吗?他身上那股味道,隔着三条街我都能闻见!”

王疙瘩被敖灵儿这么一说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低下头,肩膀缩了缩,看起来更加可怜了。朱蓬春心里有些不忍,走到敖灵儿面前,压低声音说:“灵儿,你别这样。他也是个可怜的妖怪,被人欺负得够惨了。咱们客栈也不差这一间房,就让他住几天,等他找到地方了就让他走。”

敖灵儿皱着眉头,目光在王疙瘩身上扫了几个来回,又看了看朱蓬春脸上那副恳切的表情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:“行吧,但是朱哥哥,你得答应我,不能让他住太久。”

“放心,不会太久的。”朱蓬春拍了拍她的肩膀,转头对王疙瘩说,“老王,进来吧,我给你安排个住处。”

王疙瘩连忙点头哈腰地跟了进来,路过敖灵儿身边的时候,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。那双鼓出来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,舌头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,但那动作太快,快到谁都没有注意到。

客栈里没有多余的客房了,朱蓬春只好把后院那间堆放杂物的柴房收拾了出来。柴房不大,只有七八个平方,里面堆着一些劈好的柴火和几个破旧的木箱子。朱蓬春把木箱子挪到墙角,在地上铺了一层稻草,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床旧被褥铺在上面,勉强算是一张床了。

“条件简陋,你先将就着住。”朱蓬春拍了拍手上的灰,对王疙瘩说。

“不简陋不简陋!”王疙瘩连忙摆手,“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,我就很知足了。谢谢恩公!谢谢恩公!”

朱蓬春笑了笑,转身去厨房准备午饭。敖灵儿和妙妙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,见他进来,敖灵儿白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朱哥哥,你真是烂好人,什么人都往家里带。”

“他也是可怜人嘛。”朱蓬春接过妙妙递过来的围裙系上,开始洗菜切肉。

妙妙站在旁边,一边剥蒜一边说:“朱先生,那位王疙瘩……他身上的妖气很重,而且味道不太好闻。我倒不是嫌弃他,只是觉得他跟我们不太一样。”

“怎么不一样?”朱蓬春问。

妙妙想了想,说:“说不上来,就是一种感觉。他身上的妖气里带着一股子阴冷,像是藏在暗处的东西,让人不太舒服。”

朱蓬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但很快又继续切菜:“可能是他修炼的功法不一样吧。别想太多了,他就住几天,不会有什么事的。”

妙妙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
午饭是朱蓬春亲自下厨做的,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,醋溜白菜酸辣适口,还蒸了一碗鸡蛋羹,煮了一锅白米饭。他把饭菜端上桌,招呼王疙瘩过来吃饭。

王疙瘩坐在桌子最边上的位置,看着满桌子的菜,眼睛都亮了。他端起饭碗,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眼睛更亮了:“好吃!恩公的手艺真好!”

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朱蓬春笑着说,自己也盛了一碗饭坐下来。

敖灵儿坐在朱蓬春对面,端着碗,却没什么胃口。她看着王疙瘩狼吞虎咽的样子,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王疙瘩吃饭的动作很粗鲁,嘴巴张得很大,咀嚼的时候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,菜汁和米粒溅得到处都是。

“你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敖灵儿忍不住说了一句。

王疙瘩嘿嘿一笑,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,然后低头继续吃。他夹菜的时候,筷子伸得特别长,几乎要把整盘菜都夹到自己碗里。朱蓬春看在眼里,也没说什么,只是把自己面前的那盘菜往中间推了推。

吃到一半的时候,王疙瘩大概是太高兴了,舌头忽然不受控制地伸了出来。那是一条巨大的舌头,足有半尺来长,通体暗红色,上面布满了黏糊糊的液体,舌尖分叉,像蛇信子一样在空中抖动了一下,卷起一块红烧肉缩回了嘴里。

敖灵儿和妙妙同时僵住了。

那条舌头缩回去之后,王疙瘩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,连忙闭上嘴,尴尬地笑了笑: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一时没控制住。”

敖灵儿放下筷子,脸色铁青。她看着王疙瘩嘴角残留的黏糊糊的液体,胃里一阵翻涌,差点没吐出来。妙妙的脸色也不好看,她虽然也是妖怪,但猫妖天生爱干净,看见这么脏兮兮的舌头,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。

朱蓬春也有些尴尬,干咳了两声,转移话题:“老王,你以后吃饭注意点,别吓着人。”

“是是是,我一定注意。”王疙瘩连连点头,但目光却不自觉地瞟了敖灵儿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。

晚饭过后,朱蓬春收拾了碗筷,让敖灵儿和妙妙先去洗漱。敖灵儿在厨房烧了一锅热水,提到楼上的浴房里,关上门,准备舒舒服服地泡个澡。

浴房里的木桶还是那个木桶,敖灵儿往里倒了几桶热水,又从包袱里拿出那个小瓷瓶,往水里滴了几滴精油。精油在水面上散开,散发出淡淡的茉莉花香。她脱下衣服,露出那具完美无瑕的身体,白皙的肌肤在昏黄的油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淡金色的龙鳞分布在锁骨、后背、大腿外侧和腰侧,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着细碎的光芒。

她跨进木桶,整个人沉入热水中,舒服地叹了口气。热水包裹着全身,一天的疲惫仿佛都随着水汽蒸发了。她靠在木桶边缘,闭上眼睛,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朱蓬春的脸。

朱哥哥今天又带了个奇怪的家伙回来,真是的。她心里想着,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虽然嘴上抱怨,但她其实并不讨厌朱蓬春这种烂好人的性格,当年他救自己的时候,不也是这副样子吗?

她正想着,忽然感觉到一股奇怪的视线。

那种感觉很难形容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她看,目光黏糊糊的,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湿冷。敖灵儿猛地睁开眼睛,环顾四周,浴房里空荡荡的,只有她自己一个人。窗户关得好好的,门也插上了门闩,不可能有人偷看。

她皱眉,仔细感应了一下四周的气息,却什么也没发现。那股奇怪的视线消失了,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。

“是我多心了吗?”敖灵儿自言自语,重新靠回木桶里,但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。

浴房外面的走廊尽头,柴房的门虚掩着。王疙瘩站在门后,透过门缝看着浴房的方向,那双鼓出来的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。他的舌头不自觉地伸了出来,舔了舔嘴唇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几乎听不见的笑声。

“龙族的公主……嘿嘿……”

他缩回舌头,关上门,那扇破旧的木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,很快就淹没在夜色中。

章节 5

秋日的午后,春风客栈的门被推开了。

朱蓬春正在柜台后面擦杯子,听见门响,抬头一看,走进来两个人。前面是个女子,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,头上戴着帷帽,白纱垂下来遮住了面容,看不清长相。后面跟着一个身材极其高大的男人,目测至少有一米九往上,膀大腰圆,一身黑色的短打劲装被虬结的肌肉撑得鼓鼓囊囊,皮肤黝黑得像是在墨汁里泡过,一张方脸上满是横肉,浓眉大眼,鼻梁高挺,嘴唇紧抿着,看起来凶神恶煞的,活像是从阎王殿里跑出来的夜叉。

朱蓬春心里打了个突,但做生意的总不能把客人往外赶。他放下手里的杯子,堆起笑脸迎了上去:“两位客官,住店还是吃饭?”

那女子没说话,伸手摘下帷帽,掀开面纱。

朱蓬春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
那是一张美到让人窒息的脸。五官精致得像是用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出来的,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,多一分则过,少一分则缺。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像是月亮洒下的清辉。一双眼睛清澈如水,眼波流转之间带着几分清冷,又带着几分温柔,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子俯瞰人间。她的嘴唇不点而朱,微微弯起一个弧度,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,那笑容像是春日里第一朵绽放的花,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。

朱蓬春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,然后开始疯狂地跳动。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,耳朵根都在发烫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——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?

他见过的漂亮女人不算少,敖灵儿已经是人间绝色,妙妙也是妖冶动人,可面前这个女子跟她们都不一样。她的美不带任何烟火气,清冷出尘,像是天上的月亮,让人只能仰望,不敢生出半点亵渎之心。可偏偏就是这种高不可攀的美,反而更让人心痒难耐,恨不得跪在她脚边,只求她多看自己一眼。

“这位公子,小女子有礼了。”那女子开口说话,声音清越动人,像是一串珍珠落进玉盘里。

朱蓬春张了张嘴,想回一句“客气了”,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含糊的“呃”。他赶紧清了清嗓子,重新组织语言:“姑、姑娘客气了,请问几位是吃饭还是住店?”

那女子微微一笑,目光在朱蓬春身上扫了一眼,然后落在他左手腕上的银白手镯上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:“我们不住店,只是听说这家客栈的老板是个热心肠的人,特地来拜访一下。想必公子就是朱掌柜吧?”

“是我,是我。”朱蓬春连连点头,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欢喜,这位仙女一样的姑娘居然是专门来找他的,这让他觉得脸上有光,“不知道姑娘找我有什么事?”

那女子正要说话,楼梯上传来脚步声,敖灵儿和妙妙一起走了下来。敖灵儿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衣裙,头发随意地披散着,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,看起来慵懒又妩媚。妙妙则是一身红衣,头上戴着那顶别致的猫耳朵帽子,眼角涂着红色的眼影,笑嘻嘻地跟在后面。

“朱哥哥,有客人啊?”敖灵儿走到柜台前,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,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。

她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仙气。那不是普通的妖修或者散仙能拥有的气息,而是真正的天界正神才有的仙气,纯净、浩大,带着一股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威压。敖灵儿虽然贵为龙宫公主,但在这种气息面前,她的龙族血脉也显得有些不够看。

“你是……”敖灵儿眯起眼睛,瞳孔微微收缩。

那女子朝敖灵儿微微一笑,又看了看旁边的妙妙,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:“东海龙宫的小公主,还有一只得了仙缘的猫妖。看来太白金星说得没错,这家客栈确实是个有趣的地方。”

她的话让敖灵儿和妙妙同时警惕起来。两个人下意识地往朱蓬春身边靠了靠,一左一右护在他身前。

“你到底是谁?”敖灵儿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。

那女子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抬起右手,伸出一根手指,指尖忽然亮起一点银白色的光芒。那光芒柔和而清冷,像是一轮小小的月亮在她指尖升起,照亮了整个客栈。

敖灵儿和妙妙同时瞪大了眼睛。

“月华之力……你是嫦娥仙子?”敖灵儿脱口而出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。

嫦娥收回手指,点了点头,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:“正是小女子。”

朱蓬春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。嫦娥?月宫里的嫦娥?那个传说中吃了仙药飞升月宫的大美人?他居然亲眼见到了嫦娥,而且嫦娥还叫他“公子”?他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,赶紧扶住了柜台。

“月宫嫦娥,久仰大名。”妙妙倒是很快恢复了镇定,笑嘻嘻地行了个礼,“不知道仙子大驾光临,有何贵干?”

嫦娥看了一眼身后那个黑塔一样的壮汉,那壮汉往前迈了一步,抱拳行礼,声音粗犷得像是在敲破锣:“俺叫吴刚,月宫砍桂树的那个,这次跟嫦娥仙子一起下凡办事。”

吴刚?那个传说中在月宫里砍桂树砍了几千年的吴刚?朱蓬春觉得自己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大了,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。他看了看嫦娥那张美得像画中仙的脸,又看了看吴刚那张凶神恶煞的脸,觉得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实在有些违和,像是把一朵牡丹和一块石头放在了一起。

“几位,坐下说话吧。”朱蓬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赶紧招呼几人坐下,又让妙妙去沏茶。

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,嫦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,放下杯子,神色变得认真起来:“朱掌柜,敖姑娘,妙姑娘,我今天来找你们,是有一件要紧事想请你们帮忙。”

“什么事?”朱蓬春问。

嫦娥沉默了片刻,缓缓说道:“天上即将出现两个太阳。”

这句话一出,在座的三个人都愣住了。敖灵儿最先反应过来,皱着眉头问:“两个太阳?这怎么可能?天上明明只有一个太阳,哪里来的第二个?”

“确实要出现第二个太阳了。”嫦娥的语气带着几分凝重,“那第二个太阳并非真正的太阳,而是上古时期的一件神器——后羿神弓。此弓乃是上古大神后羿所用,当年后羿射落九日,用的就是这把弓。后来后羿陨落,神弓也随之失踪,不知流落到了人间何处。可就在前不久,天界的司命星君推算天机,发现后羿神弓即将重现人间,而且它蕴含的力量太过强大,一旦现世,就会像第二个太阳一样悬挂在天上,到时候人间将陷入大旱,万物枯竭,生灵涂炭。”

朱蓬春听得心惊肉跳:“那怎么办?”

“玉帝已经下了旨意,命我下凡寻找后羿神弓。”嫦娥说,“只有找到神弓,才能想办法控制它的力量,阻止灾难发生。可是后羿已经陨落数千年,神弓的下落早已无人知晓,我虽然有些线索,但仅凭我和吴刚两人,恐怕难以在短时间内找到。”

她抬起头,目光落在朱蓬春身上:“太白金星跟我说,朱掌柜虽然是个半妖,但心地善良,而且在这海州城经营多年,认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物。他还说,敖姑娘是东海龙宫的公主,对人间和海域都很熟悉,妙姑娘也是个机灵能干的人。所以我想请三位帮忙,一起寻找后羿神弓的下落。”

朱蓬春听了这话,心里涌起一股热流。嫦娥仙子居然亲自来请他帮忙,这可是天大的面子。他几乎想都没想,一拍桌子站了起来:“仙子放心,这件事包在我身上!我朱蓬春虽然本事不大,但为了天下苍生,赴汤蹈火在所不辞!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嫦娥,脸上带着一副义薄云天的表情,想在她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男子气概。可嫦娥只是微微一笑,点了点头,说了句“多谢朱掌柜”,并没有露出他期待的那种崇拜或者感激的眼神。

敖灵儿在旁边看着朱蓬春这副模样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意。她认识朱蓬春这么多年,从来没见他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。那种眼神里带着惊艳、迷恋、讨好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色眯眯。她咬着嘴唇,手指在桌子底下绞着衣角,脸色有些难看。

“朱哥哥,你别急着答应。”敖灵儿冷冷开口,“你连后羿神弓长什么样都不知道,怎么找?”

朱蓬春被噎了一下,讪讪地坐了回去。他确实不知道后羿神弓长什么样,刚才那一拍桌子纯粹是头脑发热。

嫦娥倒是没有在意,从袖子里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帛,在桌上展开。绢帛上画着一把大弓的图样,弓身是用某种不知名的兽骨制成的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弓弦泛着淡淡的金光,看起来古朴而威严。

“这就是后羿神弓的图样。”嫦娥指着绢帛上的图案说,“根据我掌握的线索,这把弓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三百年前,当时被一个隐居在长青山一带的修士所得。那修士后来不知所踪,神弓也再次下落不明。我想请几位帮忙去长青山一带打探一下消息,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位修士的后人,或者发现一些关于神弓的线索。”

“长青山?”王疙瘩的声音忽然从后院门口传来。

几个人转头看去,只见王疙瘩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,正站在门口,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。他的目光落在嫦娥脸上的时候,那双小眼睛一下子瞪大了,嘴巴张得老大,差点把手里的盆摔在地上。

“好、好美的姑娘……”王疙瘩喃喃自语,口水差点流出来。

敖灵儿翻了个白眼,妙妙捂着嘴偷笑,朱蓬春则是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:“王疙瘩,你过来一下。”

王疙瘩回过神来,赶紧把盆放下,小跑着过来,一双眼睛却还不住地往嫦娥身上瞟。嫦娥倒是没有在意,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。

“王疙瘩,你对长青山熟不熟?”朱蓬春问。

“熟!太熟了!”王疙瘩连连点头,“俺在长青山那一带住了好几十年,那一草一木俺都认得清清楚楚。长青山方圆几百里,哪座山头有妖怪,哪条河里有什么鱼,俺都知道。”

朱蓬春眼睛一亮,转向嫦娥说:“仙子,你看,王疙瘩对那块地很熟,让他带路最合适不过了。”

嫦娥点了点头:“那就麻烦这位大哥了。”

王疙瘩被嫦娥叫了一声“大哥”,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抖,一张丑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:“不麻烦不麻烦,能为仙子效劳,是俺的福气!”

朱蓬春看着王疙瘩这副模样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他本来想亲自带嫦娥去找神弓的,这样就能多跟嫦娥相处一段时间,说不定还能博得她的好感。可王疙瘩对长青山更熟,他也不好抢这个差事。

“那就这么定了,”朱蓬春说,“我——”

“我去。”敖灵儿忽然开口,打断了朱蓬春的话。
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敖灵儿站起身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面无表情地说:“我跟王疙瘩一起去长青山找线索。朱哥哥留在客栈看店,妙妙和吴刚大哥留下来保护仙子。”

朱蓬春愣了一下:“灵儿,你去不太合适吧?长青山那边山路难走,你一个女孩子——”

“我是一条龙。”敖灵儿冷冷地看着他,“龙会飞,会游泳,会腾云驾雾。山路难走对我来说算什么?倒是朱哥哥你,一个半妖,万一路上遇到什么危险,我还要分心保护你。”

这话说得毫不客气,朱蓬春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可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。敖灵儿说的确实是实话,论实力,她比自己强得多。

“那就麻烦敖姑娘了。”嫦娥朝敖灵儿点了点头,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,“一路小心。”

敖灵儿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就往外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王疙瘩:“你还愣着干什么?走啊。”

王疙瘩赶紧跟上,心里却在暗暗盘算。他偷眼打量着敖灵儿窈窕的背影,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。龙宫的公主,长得又漂亮,要是能在路上制造点什么意外,说不定能占点便宜。他舔了舔嘴唇,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各种龌龊的计划。

两人出了客栈,沿着城外的官道往长青山方向走去。敖灵儿走在前面,步伐又快又急,一句话都不说。王疙瘩跟在后面,小跑着才能跟上她的速度,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娘。
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两人终于到了长青山脚下。山脚下有个小村子,住着几十户人家,都是靠打猎和采药为生的山民。敖灵儿在村口拦住一个路过的老人,拿出嫦娥给她的那张图样,问:“老伯,你见过这把弓吗?”

老人眯着眼睛看了看图样,摇了摇头:“没见过,这弓看起来挺大的,咱这穷乡僻壤的,哪有人用得起这么好的弓。”

敖灵儿又问了几个人,得到的回答都一样——没见过。她皱了皱眉,正准备进山自己找,一个坐在村头石头上晒太阳的老头忽然开口了。

“你说的那个弓,我倒是没见过,不过我前几天看见一样怪东西。”

敖灵儿眼睛一亮,快步走到老头面前:“什么怪东西?”

老头捋了捋花白的胡须,慢悠悠地说:“前天傍晚,我在山上打柴,看见一道金光从天上飞过去,那金光飞得很快,像是一支箭,但是没有弓,就一支箭自己在天上飞。我活了大半辈子,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事。”

“一支会自己飞的箭?”敖灵儿的心跳加速了,“那支箭往哪个方向飞了?”

老头指了指北边:“往北边的大山里头飞去了,那边是深山的深处,听说里面有树妖,一般的猎户都不敢去。”

敖灵儿喜出望外,朝老头道了谢,转身就往北边的深山走去。王疙瘩跟在后面,听见老头说北边有树妖,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。

他快步追上敖灵儿,堆起笑脸说:“敖姑娘,北边那片深山俺知道,里面确实有一片老林子,树妖的地盘。那树妖道行不浅,咱们就这么进去,恐怕不太安全。”

“不安全也要去。”敖灵儿头也不回地说,“神弓的线索就在那边,难道因为不安全就不去找了?”

“不是不是,俺的意思是,”王疙瘩搓了搓手,“俺知道一条小路,能绕开树妖的地盘,直接进到林子深处。敖姑娘要是信得过俺,俺给你带路。”

敖灵儿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她心里其实不太信任这只癞蛤蟆精,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。可现在时间紧迫,她也没有别的选择。

“行,你带路吧。”敖灵儿说。

王疙瘩心里一喜,表面上却不动声色,领着敖灵儿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山路。那条路确实偏僻,两边全是密密麻麻的灌木和藤蔓,地上长满了青苔,踩上去滑溜溜的。王疙瘩在前面开路,一边走一边用随身带的砍刀劈开挡路的树枝,敖灵儿跟在后面,小心翼翼地踩着王疙瘩踩过的脚印往前走。

走了大约两个时辰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两人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,空地中央有一棵巨大的老榕树,树干粗得要五六个人才能合抱,树冠遮天蔽日,把头顶的天空挡得严严实实。树下长满了厚厚的苔藓,踩上去软绵绵的,像是踩在一层海绵上。

“敖姑娘,天快黑了,咱们在这儿歇一晚吧,明天再继续赶路。”王疙瘩放下背上的包袱,一屁股坐在苔藓上。

敖灵儿看了看四周,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,但确实也走累了。她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头上坐下,从包袱里拿出干粮和水壶,默默地吃着。

王疙瘩也拿出干粮啃了两口,眼珠子却在滴溜溜地转。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大榕树,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。这棵树妖的地盘,他以前来过一次,知道这里的厉害。只要敖灵儿睡着了,他就能——

“敖姑娘,你也累了一天了,早点休息吧,俺来守夜。”王疙瘩殷勤地说。

敖灵儿看了他一眼,摇了摇头:“不用,你先睡吧,我还不困。”

“那怎么行,你是姑娘家,怎么能让你守夜。”王疙瘩坚持道,“你放心睡,俺保证一只蚊子都不会放过来咬你。”

敖灵儿见他这么坚持,也没再推辞,在一棵大树下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,铺上外衣,躺了下来。她确实累坏了,闭上眼睛没多久,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。

王疙瘩坐在火堆旁边,看着敖灵儿熟睡的脸庞,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,倒出一点暗绿色的粉末,悄悄撒在火堆里。粉末遇火即化,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甜香,随风飘散开来。

那是他从一棵千年树妖那里求来的迷香,能让人在睡梦中失去知觉,就算天塌下来都不会醒。

敖灵儿的呼吸变得更加深沉,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沉睡。王疙瘩站起身,走到她身边,正要伸手去碰她,旁边的榕树忽然开始流出一种透明的液体。

那液体黏糊糊的,像是树汁,又像是某种生物分泌的黏液,从树干上缓缓流下,顺着苔藓蔓延开来,很快就覆盖了整片空地。王疙瘩愣了一下,还没反应过来,那黏液已经漫到了他脚下。

他的衣服沾到黏液的一瞬间,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,迅速消融瓦解,变成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。王疙瘩大惊失色,手忙脚乱地往后退,可那黏液蔓延的速度太快了,转眼间就把他全身都裹住了。他身上的衣服彻底消失,露出了一身布满疙瘩的肥肉和肌肉。

敖灵儿也被黏液裹住了。那黏液像是活的一样,沿着她的身体向上攀爬,所到之处,衣服像纸片一样碎裂、消融。先是外衣,然后是里衣,最后是肚兜和亵裤,层层叠叠的布料在黏液面前毫无抵抗之力,很快就全部化成了青烟。

敖灵儿在睡梦中感觉到一阵凉意,猛地惊醒过来。她低头一看,发现自己全身赤裸,一丝不挂,所有的衣服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她发出一声尖叫,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口,可她的胸太大了,一只手根本捂不住,饱满的双峰从指缝间挤出来,白花花的乳肉晃得人眼晕。她又赶紧伸出另一只手去捂下面,可顾得了上面顾不了下面,顾得了下面又顾不了上面,两只手忙得不可开交,却怎么也挡不住那具完美无瑕的身体。

“怎么回事?!我的衣服呢?!”敖灵儿的声音里带着惊慌和愤怒。

王疙瘩也是一脸惊慌的样子,双手捂着下体,假装无辜:“俺也不知道啊!俺一觉醒来,衣服就不见了!”

敖灵儿气得浑身发抖,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。她咬着牙,从地上站起来,一只手捂着胸,一只手挡着下面,四处寻找可以遮体的东西。可周围的树都被黏液浸透了,别说衣服,连一片完整的树叶都找不到。

王疙瘩偷偷打量着敖灵儿赤裸的身体,喉结上下滚动,口水差点流出来。她的皮肤白得像凝脂,在昏暗的林间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,胸前那对饱满的双峰虽然被手捂着,但依然能看出惊人的尺寸,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,臀部的曲线圆润挺翘,两条修长的腿笔直匀称,大腿内侧的肌肤白嫩得像是刚剥壳的鸡蛋。

他咽了口唾沫,下面那根东西不受控制地勃起了。

那是一根极其粗大的肉棒,目测至少有三十公分长,像一条狰狞的巨蟒,上面青筋暴起,血管密布,龟头紫红发亮,像是一颗熟透的桑葚。整根东西又粗又长,根部还连着两颗巨大的睾丸,沉甸甸地垂在胯下,里面装满了不断制造着的浓厚癞蛤蟆精子。那根肉棒上积了一层厚厚的包皮垢,黄白色的污垢结成块状,散发出浓烈的腥臊味,那是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清洗过的味道。

雄性荷尔蒙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,敖灵儿闻到了那股味道,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。那是龙族血脉里残留的原始本能,在这股浓烈的雄性气息面前,她的身体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反应。她赶紧偏过头去,不敢再看王疙瘩一眼,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根狰狞的巨物上瞟了一眼。

太大了,大得离谱。

敖灵儿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,心跳砰砰加速。她咬了咬嘴唇,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,可那根东西的画面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脑海里,怎么都挥之不去。

“那个……敖姑娘,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王疙瘩假装尴尬地问,一只手握着那根粗大的肉棒,假装是在遮挡,实际上是在暗自炫耀。

敖灵儿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:“继续走,往箭飞走的方向走。等找到能遮体的东西再说。”

她说完,转身就往前走,一只手捂着胸,一只手挡着下面,步伐又急又快。王疙瘩跟在后面,那根粗大的肉棒随着他的步伐一甩一甩的,像是一根巨大的钟摆,两颗睾丸也在胯下来回晃荡,发出轻微的撞击声。

两人就这样全裸着在深山老林里穿行。秋天的山林里落叶铺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沙沙作响,偶尔有鸟鸣声从头顶传来,像是在嘲笑这两个光着身子的人。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,在林间形成斑驳的光影,照在敖灵儿白皙的肌肤上,让她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金光。

敖灵儿走在前面,心里又羞又气。她堂堂东海龙宫的公主,居然沦落到光着身子在深山老林里走路的境地,这要是传回龙宫,她父王非得气得吐血不可。她咬着牙,在心里把王疙瘩骂了一千遍一万遍,虽然她知道这事可能不是王疙瘩的错,但她就是忍不住想把气撒在他身上。

王疙瘩跟在后面,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敖灵儿的背影上游走。她的腰肢纤细,臀部浑圆挺翘,随着走路的动作一扭一扭的,两瓣臀肉之间那道深深的沟壑若隐若现,让他看得血脉偾张。他握着胯下那根粗大的肉棒,心里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。

这片老林子里到处都是树妖的陷阱,只要他稍微动点手脚,就能让敖灵儿彻底失去反抗能力。到时候,这个龙宫的公主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。

想到这里,王疙瘩的嘴角咧开一个贪婪的笑容,加快了脚步,跟上了敖灵儿的步伐。

章节 6

长青山北麓的原始密林里,参天古木遮天蔽日,浓密的树冠将阳光切割成零碎的光斑洒在地面上。王疙瘩跟在敖灵儿身后,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在她身上打转。自从两人在河边脱光了衣服渡水之后,就一直保持着全裸的状态。倒不是他们不想穿衣服,而是那些衣服在过河时被冲走了大半,剩下的几件破布条也湿漉漉地贴在身上,走起路来碍事得很,敖灵儿索性把它们都扔了。

敖灵儿走在前面,白皙的肌肤在斑驳的光影中泛着淡淡的光泽。她的身材修长匀称,腰肢纤细,臀部浑圆挺翘,随着步伐轻轻摆动,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在枝头摇曳。胸前那对饱满的双峰因为没有衣物的束缚,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晃动,偶尔被树枝或叶片蹭过,乳头便会微微挺立起来。她身上的淡金色龙鳞分布在锁骨、后背、大腿外侧和腰侧,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,像是镶嵌在白玉上的金饰。

王疙瘩跟在她身后,目光贪婪地在她身上逡巡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,咽了口唾沫,裤裆里的那根玩意儿已经半硬起来,在双腿间晃荡着。他赶紧把视线移开,假装在看路边的草丛,可没过几秒,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黏了回去。

“王疙瘩,你确定方向没错?”敖灵儿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清澈如水,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赤裸状态有什么不妥。

“没错没错,俺记得很清楚。”王疙瘩连忙点头,指着前方一条被杂草掩盖的小径,“从这条路往前走,翻过前面那座山头,就到了那老头说的那片老林子。那支箭要是真掉在这附近,多半就在那片林子里。”

敖灵儿点了点头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她的步伐轻盈,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,龙族的本能让她在山林中行动自如。王疙瘩跟在后面,脚步沉重得多,每踩一步都会发出咔嚓的声响。

两人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幽暗。树木的枝叶更加茂密,几乎把所有的阳光都挡在了外面,林间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,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腐烂树叶的味道。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兽在远处发出叫声,声音在密林中回荡,显得格外空旷。

敖灵儿忽然停下脚步,微微皱起眉头。她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在感受什么。

“怎么了?”王疙瘩凑上前问。

“我感觉到了。”敖灵儿睁开眼睛,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,“那支箭的气息,就在这附近。我能感觉到它蕴含的力量,像是一团火在燃烧,就在那个方向。”她伸手指向西北方。

王疙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那边是一片更加茂密的林子,树木比别处更加高大粗壮,树干上爬满了厚厚的青苔,树冠连成一片,像是一堵绿色的墙壁。

“那咱们快走。”王疙瘩说着,抢先一步往那个方向走去。

就在他迈出第三步的时候,脚下的大地忽然剧烈震动起来。

“轰隆隆——”

一阵低沉的声音从地底传来,像是有巨兽在地下沉睡中翻了个身。地面开始剧烈摇晃,树木哗啦啦作响,无数树叶从枝头簌簌落下,像是下了一场绿色的雨。敖灵儿脚下的地面忽然裂开一道缝隙,她脚下一滑,整个人失去了平衡,朝着旁边倒去。

“小心!”王疙瘩大喊一声,一个箭步冲上前,伸手去扶她。

他的动作很快,但敖灵儿倒下的速度更快。王疙瘩的手伸出去,正好抓在她胸前那对饱满的双峰上。那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,像是一团温热的棉花裹着玉石,他的手掌几乎完全包裹不住那惊人的尺寸,手指陷进了那柔软的肉里。

敖灵儿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地震来得快去得也快,几秒钟之后就平息了。可王疙瘩的手却没有松开,他的手指甚至不自觉地轻轻捏了一下,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温度。与此同时,他因为前冲的惯性,身体紧紧贴在了敖灵儿身后,胯下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巨根,直挺挺地顶在了敖灵儿臀缝之间,龟头正好抵在她那肥嫩鲍鱼的穴口处。

那根东西粗大得惊人,足足有三十公分长,像是一根烧火棍,又粗又长,上面布满了青筋,像是一条条蚯蚓爬在上面。龟头大得像一颗鸡蛋,紫红色的,油亮亮的,抵在敖灵儿那粉嫩湿润的穴口,只需要轻轻一挺,就能整个没入。

敖灵儿的呼吸猛地变得急促起来。她能感觉到身后那具滚烫的身体,能感觉到胸前那只粗糙的大手,能感觉到臀缝间那根硬邦邦的东西正抵在她最私密的地方。一股从未有过的酥麻感从被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,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她身上爬,她的腿有些发软,脸颊烫得厉害,连耳根都红透了。

“对、对不起!”王疙瘩赶紧松开手,往后退了两步,脸上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,“俺不是故意的!刚才地震来得太突然,俺怕你摔着,就——”

“没事。”敖灵儿打断他的话,声音有些发颤。她深吸了几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,可脸上那抹红晕却怎么都退不下去。她背对着王疙瘩,不敢回头看他,双手不自觉地抱在胸前,试图遮挡住那对刚才被触碰过的双峰。

王疙瘩嘴上说着对不起,心里却在暗暗窃喜。刚才那一抓,那触感,那弹性,简直让他魂飞天外。他的那根东西还高高翘着,在空气中微微颤动,他赶紧侧过身,假装在看周围的环境,不让敖灵儿注意到自己的异样。

“继续走吧。”敖灵儿终于调整好了情绪,声音恢复了平静,只是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她迈开步子,继续往西北方向走去,步伐比之前快了不少,像是在逃避什么。

王疙瘩跟在她身后,目光落在她扭动的翘臀上,舔了舔嘴唇。妈的,这龙女的身材真是绝了,刚才那一下,光是顶到穴口就让他差点射出来。要是能真的干进去,那该是什么滋味?

他正想入非非,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那声音很轻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快速移动。敖灵儿显然也听到了,她停下脚步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
“有东西。”她压低声音说。

话音刚落,周围的草丛里忽然窜出十几道黑影。那些黑影速度极快,从四面八方朝两人扑了过来。敖灵儿定睛一看,发现那些黑影是一群身材矮小的妖怪,大约只有半人高,皮肤是暗绿色的,长着尖尖的耳朵和长长的鼻子,嘴里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,手指上长着长长的黑色指甲,像是一根根铁钉。

“树精!”敖灵儿脱口而出。

这些树精是深山老林里常见的妖怪,性情凶残,喜欢群居,经常袭击闯入它们领地的生物。它们虽然单体实力不强,但数量众多,而且行动敏捷,很难对付。

一只树精率先扑到了敖灵儿面前,挥舞着利爪朝她的胸口抓来。敖灵儿侧身一闪,同时抬腿一脚踹在那树精的胸口上,将它踢飞了出去。可她的动作因为赤裸的身体而显得有些别扭。她习惯了穿着衣服战斗,衣服能在一定程度上提供保护,也能让她更放得开手脚。可现在她全身赤裸,每一次大幅度动作都会让胸前的双峰剧烈晃动,臀部的曲线也会完全暴露出来,这让她在战斗时分了不少心,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

又有三只树精同时扑了上来,一左一右一前,封死了她的退路。敖灵儿双手齐出,左手抓住左边那只树精的胳膊,顺势一甩将它砸在右边那只树精身上,同时右脚往前一踏,膝盖顶在正面那只树精的腹部,将它顶飞了出去。她的动作干净利落,但胸前那对巨乳因为剧烈的动作而上下翻飞,甩出一道道诱人的弧线,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为情。

就在她对付这三只树精的时候,一只树精悄无声息地从她身后的树上跳了下来,利爪直取她的后颈。敖灵儿完全没有察觉,她的注意力全在正面那几只树精身上。

“小心后面!”

王疙瘩大吼一声,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堵墙一样撞了过来。他一把推开敖灵儿,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挡住了那只树精的攻击。树精的利爪在他粗壮的胳膊上划出三道深深的血痕,鲜血顿时涌了出来。

“啊!”王疙瘩痛呼一声,反手一拳砸在那只树精的脑袋上,将它打得飞了出去,撞在一棵大树上,脑袋一歪,晕了过去。

其他树精见同伴被打晕,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,纷纷朝两人围了过来。敖灵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她深吸一口气,张开嘴,一股白色的寒气从她口中喷出,瞬间将周围几只树精冻成了冰雕。剩下的树精见状,吓得四散奔逃,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。

战斗结束了。

敖灵儿松了一口气,转头看向王疙瘩。王疙瘩正捂着自己受伤的胳膊,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,滴落在地上。他疼得龇牙咧嘴,但看见敖灵儿看向自己,又赶紧挤出一个笑容,说:“没事没事,小伤,不碍事的。”

敖灵儿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子,仔细查看他胳膊上的伤口。三道血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,皮肉翻卷着,深可见骨,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涌。她的眉头皱了起来,眼中闪过一丝内疚。

“你受伤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刚才要不是你,我可能就被那只树精偷袭成功了。”

“哎,俺皮糙肉厚的,这点伤算啥。”王疙瘩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,但胳膊上传来的疼痛还是让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“俺是癞蛤蟆精,皮厚,恢复得快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
敖灵儿没有说话,她从自己的头发上拔下一根发丝,那根发丝在她手中变成了一根细细的银针,又摘下一片树叶,放在手心,轻轻吹了一口气,树叶上顿时凝聚出一滴晶莹的水珠。她用银针蘸了那滴水珠,小心地帮王疙瘩清理伤口周围的污垢,然后又撕下自己的一缕头发,编成一根细绳,绑在他胳膊上止血。

“先这样处理一下,等找到落脚的地方再好好包扎。”敖灵儿站起身,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,但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不少,“谢谢你救了我。”

王疙瘩看着自己胳膊上那根用头发编成的绳子,心里乐开了花。这龙女也太单纯了,自己随便演一演,她就内疚成这个样子。他暗暗盘算着,接下来该怎么利用她的这份内疚,进一步拉近两人的关系。
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山林里的光线变得更加昏暗。两人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,在一处山崖下找到了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。山洞不大,但足够容纳两个人避风遮雨。王疙瘩在附近捡了一些干柴,在洞口架起了一堆篝火。

跳跃的火光照亮了山洞,把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。敖灵儿坐在火堆旁边,双手环抱着膝盖,火光映在她白皙的肌肤上,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。她的目光落在王疙瘩受伤的胳膊上,那三道血痕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。

“让我看看你的伤。”敖灵儿挪到他身边,伸手轻轻托起他的胳膊。

王疙瘩的胳膊很粗,上面长满了暗绿色的疙瘩,看起来有些恶心。那三道血痕横亘在上面,虽然已经不流血了,但伤口周围的皮肤还泛着红肿。敖灵儿从自己的头发上又拔下几根发丝,用它们搓成一根细线,小心翼翼地帮他把伤口缝合起来。她的动作很轻,很仔细,生怕弄疼了他。

“疼吗?”她问。

“不疼。”王疙瘩摇摇头,看着敖灵儿低头专注地帮他处理伤口的样子,那双清澈的眼睛在火光下闪着温柔的光,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。他忽然觉得,这龙女虽然单纯好骗,但心地是真的善良。

“好了,等伤口长好就没事了。”敖灵儿收回手,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,拨了拨火堆,让火烧得更旺一些,“这几天不要碰水,免得感染。”

“谢谢敖姑娘。”王疙瘩憨厚地笑了笑,心里却在想,接下来该怎么把那根东西塞进她嘴里。

就在这时,山洞外忽然传来一阵淅淅沥沥的声音。两人转头看去,只见豆大的雨点从天上落下来,打在洞口外的树叶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雨势来得很快,转眼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,雨水顺着山崖流下来,在洞口形成了一道水帘。

“下雨了。”敖灵儿站起身,走到洞口,伸出手去接雨水。清凉的雨水落在她的掌心里,她又把手收回来,把雨水拍在自己脸上和脖子上,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,“这雨好凉快。”

她索性走到雨中,让雨水冲刷在自己身上。清凉的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,流过她的脸颊,滑过她的脖颈,沿着胸前那道深深的沟壑一路往下,流过平坦的小腹,最终汇入那片神秘的三角地带。她仰起头,闭上眼睛,张开双臂,任由雨水打在自己身上,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。

王疙瘩坐在洞口,看着雨中的敖灵儿,喉结又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。雨水打在她身上,让她的肌肤变得更加水润光滑,胸前那对巨乳因为雨水的重量而微微下垂,乳尖在雨水的刺激下挺立起来,像是两颗粉红色的樱桃。她的腰肢纤细,臀部浑圆,大腿修长笔直,整个人站在雨中,像是一幅活色生香的美人出浴图。

“王疙瘩,你也来洗洗吧。”敖灵儿回过头,朝他招了招手,“雨水很干净,比河水还凉快。”

王疙瘩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站起身来,走到雨中。雨水打在他身上,很快就把他身上的灰尘和血迹冲刷干净了。他的皮肤在雨水的浸润下变得更加粗糙,那些暗绿色的疙瘩显得更加明显。

敖灵儿站在雨中,用水搓洗着自己的身体。她搓洗的动作很自然,完全没有因为旁边有个男人而感到害羞。对她来说,洗澡就是洗澡,没有什么好避讳的。她用手捧起雨水,浇在自己胸前,然后用手指轻轻搓洗着那对饱满的双峰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。

王疙瘩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,假装在搓洗自己的胳膊和肩膀,目光却一直黏在她身上。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,裤裆里的那根东西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,在雨中高高挺立着,青筋暴起,龟头紫红发亮,像是一根凶器。

敖灵儿洗完了上半身,开始洗下半身。她弯下腰,用手捧起雨水冲洗自己的大腿和臀部。这个姿势让她的臀部高高翘起,两瓣浑圆挺翘的肉丘在雨中泛着水光,中间那道粉嫩的缝隙若隐若现。王疙瘩看得眼睛都直了,那根东西翘得更高了,几乎要贴到自己的肚皮上。

他假装转身,想要换个方向搓洗,可转身的动作太快,那根三十公分长的巨根在空中甩过,啪的一声,不偏不倚地抽打在敖灵儿那肥美挺翘的屁股上。

“呀!”

敖灵儿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,像是被电击了一样。那一下抽打虽然不重,但那种带着温度和湿意的触感,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的粗度和热度,能感觉到它贴在自己臀肉上的触感,甚至能感觉到上面那些凸起的血管在微微跳动。

她猛地转过身,脸上带着几分羞恼,正要开口骂人,却看见王疙瘩正捂着自己受伤的胳膊,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!俺不是故意的!”王疙瘩连忙道歉,表情看起来十分真诚,“俺转身的时候没注意,那东西太长了,甩到了你,俺真的不是故意的!”

敖灵儿张了张嘴,想要责骂的话到了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她看了看王疙瘩胳膊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,又看了看他那张满是歉意的脸,心里的怒火一下子熄了大半。他刚才救了自己,现在又受了伤,她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就骂他,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小气了?

“没、没事。”敖灵儿别过脸去,声音有些发闷,“你以后注意点。”

王疙瘩连连点头,心里却在狂笑。太爽了,那一鞭子抽下去,那触感,那弹性,简直让他魂飞天外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龟头上还残留着她臀肉的温热和湿润,那种感觉让他几乎要当场射出来。

两人回到山洞里,坐在火堆旁边烤火。雨水从他们身上滴落下来,在火堆旁蒸发成一缕缕白色的水汽。敖灵儿低着头,用手梳理着自己湿漉漉的长发,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去。王疙瘩坐在她对面,偷偷观察着她的表情,心里在盘算下一步的计划。

沉默了一会儿,敖灵儿忽然抬起头,目光落在王疙瘩胯间那根还半硬着的巨根上。那根东西在火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,上面布满了青筋,龟头大得吓人,包皮半翻着,露出里面紫红色的龟头,边缘积着一圈白色的包皮垢。

敖灵儿的脸一下子更红了。她赶紧移开目光,可没过几秒,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。那根东西实在是太大了,比她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大得多,她甚至无法想象这种东西怎么能塞进人的身体里。

“那个……”敖灵儿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,“你那个……不用洗一下吗?里面……好像挺脏的。”

王疙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那根东西,嘿嘿笑了一声:“俺是癞蛤蟆精,身上脏点是正常的。再说了,这深山老林的,又没个干净水,洗不洗的无所谓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敖灵儿咬了咬嘴唇,“包皮里面那些白色的东西,不清理的话,时间长了会发炎的。”

王疙瘩摆了摆手:“不碍事不碍事,俺这玩意儿结实得很,从来没什么毛病。”

敖灵儿见他这么说,也不好再多说什么,只是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。她从小在龙宫里长大,龙宫里的规矩多,讲究也多,对于个人卫生这方面向来要求严格。看见王疙瘩那根东西上积着那么多包皮垢,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。

雨下了一整夜,第二天早上才停。两人在山洞里过了一夜,第二天天一亮就继续出发了。王疙瘩走在前面带路,故意绕了几个弯子,把敖灵儿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山谷里。

“敖姑娘,俺记得前面有个地方,好像有古怪的法阵波动,说不定跟那支箭有关。”王疙瘩指着前方一处被藤蔓覆盖的石壁说。

敖灵儿跟着他走过去,拨开藤蔓,发现石壁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。那些符文呈现暗红色,像是用血画上去的,散发着淡淡的妖气。王疙瘩伸手在几个符文上按了按,石壁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,然后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里面一条幽深的通道。

“这里面有古怪。”敖灵儿皱了皱眉,她能感觉到通道里传来一股奇异的气息,不是那支箭的力量,而是某种阵法的波动。

“进去看看?”王疙瘩问。

敖灵儿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两人走进通道,走了大约几十步,眼前豁然开朗,出现了一个宽敞的石室。石室的墙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,发出幽幽的蓝光,照亮了整个空间。

石室的正中央,地面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圆形法阵,法阵的线条纵横交错,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。敖灵儿还没来得及细看,脚下的地面忽然亮起一道强光,整个法阵开始运转起来。她只觉得眼前一黑,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了一下,然后眼前的景象就完全变了。

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奇怪的房间里。房间不大,四面墙壁都是光滑的石壁,没有窗户,只有一个紧闭的石门。房间里空空荡荡的,只有墙角放着一张石床,石床旁边有一个小水盆。

“这是哪里?”敖灵儿转头看向王疙瘩。

王疙瘩也装出一副茫然的模样,摇了摇头:“俺也不知道,可能是那个法阵把咱们传送到这里来了。”

敖灵儿走到石门前,伸手推了推,石门纹丝不动。她又用力推了几下,还是推不开。她深吸一口气,运起龙力,一掌拍在石门上,石门发出一声闷响,但还是纹丝不动。她皱起眉头,又试了几次,用尽了各种法子,甚至变成了半龙形态,用龙爪去抓,用尾巴去砸,可那扇石门就像是跟整座山连在一起的一样,连一道裂纹都没出现。

“不行,这石门太坚固了,我打不开。”敖灵儿有些沮丧地坐在地上。

王疙瘩也装模作样地去推了推门,然后摇了摇头:“俺也推不动。这地方古怪得很,也不知道是谁建的。”

敖灵儿环顾四周,目光忽然落在石室的墙壁上。墙壁上刻着几行字,字迹歪歪扭扭的,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。她走过去,凑近了看,那几行字的内容让她愣了一下。

“女性用嘴清理干净鸡鸡,便可打开隐藏之门。”

敖灵儿的脸一下子红了。她转过头,看向王疙瘩,王疙瘩也看到了那行字,连忙摆手说:“别信别信,这肯定是骗人的!哪有这么奇怪的门!”

敖灵儿咬了咬嘴唇,没有说话。她在石室里走来走去,又试了几次开门的方法,可无论她怎么努力,那扇石门就是纹丝不动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石室里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沉闷,敖灵儿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焦躁。

她被困在这里了。她不知道这扇门背后是什么,也不知道如果不按照墙上的提示去做,她会不会永远被困在这里。她想起了朱蓬春,想起了妙妙,想起了还在等她们回去的嫦娥。如果她出不去了,那后羿神弓怎么办?人间的大旱怎么办?

敖灵儿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睁开眼睛,看向王疙瘩。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,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羞耻。

“王疙瘩,你过来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颤抖。

王疙瘩心里一阵狂喜,但脸上还是装出一副不解的表情:“敖姑娘,怎么了?”

“今天的事,你不要告诉朱哥哥。”敖灵儿的声音很低,几乎像是自言自语,“你要是告诉他了,我就……我就杀了你。”

王疙瘩连忙点头:“俺发誓,俺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!”

敖灵儿走到他面前,缓缓蹲下身子。她的双手在微微颤抖,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样。她看着面前那根已经半硬的巨根,强忍着心里的恶心和羞耻,伸出双手,握住了它。

那根东西在她手里迅速膨胀变硬,很快就达到了完全勃起的状态。三十公分的长度,像婴儿手臂一样粗,上面布满了青筋,龟头大得像一颗鸡蛋,紫红色的,油亮亮的。最让敖灵儿觉得恶心的是,那根东西上布满了像癞蛤蟆身上一样的疙瘩,那些肉瘤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柱身上,摸起来粗糙无比。包皮半翻着,露出里面紫红色的龟头,边缘积着一圈厚厚的包皮垢,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腥臭味。

敖灵儿强忍着干呕的冲动,张开嘴,缓缓把那根东西含了进去。

腥臭味在她的口腔里炸开,像是一颗臭鸡蛋在嘴里碎了。她差点当场吐出来,但想到如果不完成这件事就出不去,她只能强忍着恶心,一点一点地把那根巨根往嘴里吞。那东西太大了,她的嘴被撑得满满的,嘴角几乎要裂开,只能勉强含住龟头和前半段柱身。

她开始上下移动头部,用嘴唇和舌头包裹着那根巨根,试图把上面的包皮垢清理下来。她先用舌头舔舐龟头边缘,把那些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包皮垢舔进嘴里。那些包皮垢又腥又臭,带着一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,让她一阵阵反胃。她忍着恶心,继续舔舐,用舌头把那些包皮垢从包皮和龟头的缝隙里刮下来,然后用嘴唇抿住,往外拉扯。

王疙瘩站在她面前,低着头看着她,整个人舒服得浑身发抖。那温热柔软的口腔包裹着他的龟头,那条灵活的小舌头在他的龟头上舔来舔去,每一次舔舐都让他脊椎发麻,差点就要射出来。他伸手按住敖灵儿的后脑勺,轻轻往下压,想要让她含得更深一些。

敖灵儿被他按得有些不舒服,但她没有反抗,只是继续用嘴帮他清理。她用舌头把龟头边缘的包皮垢全部舔干净了,又开始清理柱身上的那些肉瘤点。那些肉瘤点里也藏着不少污垢,她用舌尖一个一个地去舔,用牙齿轻轻刮,把里面的污垢全部弄出来。

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,敖灵儿才终于把王疙瘩那根巨根上的污垢全部清理干净了。她的嘴巴已经酸得不行,下巴都快脱臼了。她松开嘴,把那根湿漉漉的巨根吐出来,然后低头,把嘴里那些包皮垢吐在了地上。

就在她吐出来的那一瞬间,一小部分包皮垢混合着口水,不小心被她咽了下去。

那股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,带着一股强烈的腥味,然后在她的胃里散开。紧接着,一股奇怪的热流从她的胃里升腾起来,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。那种热流不像普通的温暖,而是一种让人浑身发烫的燥热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燃烧。

敖灵儿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,能感觉到身体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渴望,那种渴望让她觉得空虚,让她想要被什么东西填满。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,大腿根部渗出一丝湿润。

“轰隆——”

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,缓缓向两侧打开了。外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,通道尽头有光亮透进来。

敖灵儿站起身,脚步有些发软。她不敢看王疙瘩,低着头快步走出了石室。王疙瘩跟在后面,看着她扭动的翘臀和微微发颤的双腿,心里乐开了花。他舔了舔嘴唇,回味着刚才嘴里那股龙女口水的味道,觉得这辈子值了。

两人沿着通道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终于走出了山洞。外面是一片开阔的山顶,视野极好,能看见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和山脚下蜿蜒的河流。山顶上长着一棵巨大的古松,树干粗得需要几个人才能合抱,枝叶繁茂,像是一把撑开的巨伞。

古松的树冠上,插着一支箭。

那支箭通体泛着金色的光芒,箭身是用某种不知名的金属制成的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箭簇锋利无比,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它斜插在树干上,周围弥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,让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。

“找到了!”敖灵儿眼睛一亮,快步走到古松前,伸手想要去拔那支箭。

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箭身的时候,那支箭忽然发出一阵嗡鸣声,箭身上的符文亮了起来,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的手弹开了。敖灵儿后退了几步,甩了甩发麻的手,皱眉看着那支箭。

“后羿神弓的力量太强了,一般人碰不得。”王疙瘩走到她身边,看着那支箭说,“得找个懂行的人来取。”

敖灵儿点了点头,心里却在想,嫦娥应该有办法取走这支箭。她环顾四周,发现不远处有一间小木屋,木屋旁边晾着几件衣服。

“那边有人住。”敖灵儿指了指木屋,“我去看看能不能借两件衣服。”

她走到木屋前,敲了敲门,没有人应答。她推开门,发现屋里没有人,但墙上挂着几件干净的粗布衣服,有新有旧,应该是住在这里的猎户或者采药人的。敖灵儿犹豫了一下,还是拿了两套衣服,又在一件衣服下面压了几块碎银子作为补偿。

她把一套衣服递给王疙瘩,自己穿上了另一套。粗布衣服虽然简陋,但总比光着身子强。她穿好衣服,整理了一下头发,觉得整个人都自在多了。

“走吧,咱们回去。”敖灵儿把那支箭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,背在背上,朝王疙瘩点了点头。

两人沿着山路往回走,敖灵儿走在前面,步伐轻快了许多。王疙瘩跟在她身后,看着她穿着粗布衣服的背影,心里却在盘算着,回去之后该怎么继续接近她。今天这一趟收获不小,不仅找到了后羿神弓的箭,还尝到了龙女口交的滋味。虽然只是用嘴清理了包皮垢,但那种感觉已经让他欲罢不能。

他舔了舔嘴唇,目光落在敖灵儿扭动的臀部上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。这才只是开始,他想要的,远不止这些。

章节 7

秋日的阳光洒在海州城的青石板路上,朱蓬春站在客栈门口,看着远处北方天际那一抹异样的光亮。那光比太阳还要耀眼,像是一团燃烧的金色火焰悬挂在天边,即便是在白天也能看得清清楚楚。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观望,有人说是天降祥瑞,有人说是妖星现世,议论纷纷。

嫦娥站在他身边,白衣胜雪,帷帽下的面容带着几分凝重。“那就是后羿神弓即将现世的征兆。”她的声音清冷而轻柔,“玉帝已经下了旨意,谁能拿下那把神弓,射落那即将出现的第二个太阳,便封他做天蓬元帅,统领天河十万水军。”

“天蓬元帅?”朱蓬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。那可是天上的正神职位,不是什么散仙杂役能比的。要是他能当上天蓬元帅,那就是一步登天,再也不用窝在这破客栈里当个半妖了。更重要的是,如果能当上天蓬元帅,说不定就能配得上嫦娥仙子了。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嫦娥,心跳又加快了几分。

“那还等什么?咱们赶紧去找神弓啊!”朱蓬春搓了搓手,恨不得现在就飞到那座山上去。

嫦娥点了点头,转头看向客栈里正在收拾东西的众人。敖灵儿站在柜台后面,手里拿着账本,目光却一直落在朱蓬春身上。她看见朱蓬春看嫦娥时那副热切的模样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,酸涩得厉害。她低下头,假装在看账本上的数字,可那些数字在她眼前模糊成了一片。

妙妙倒是兴致勃勃,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劲装,把猫耳朵帽子戴正了,拍了拍手说:“走走走!俺也想去看看那把神弓长什么样!”

吴刚站在门口,黝黑的脸庞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:“那神弓可不是谁都能拿动的。”

众人出了城,沿着官道往北走了大约两个时辰,又翻过两座山头,终于在一处山坳里找到了那座山。山不高,但山势陡峭,怪石嶙峋,山腰以上被一层薄雾笼罩着,看不清山顶的模样。一条蜿蜒的石阶从山脚一直延伸到云雾深处,石阶上长满了青苔,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走过了。
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嫦娥仰头看着山顶,那团金色的光芒就是从山顶上散发出来的,“神弓就在山顶。”

众人沿着石阶往上爬,石阶又滑又陡,走得十分吃力。朱蓬春爬得气喘吁吁,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,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嫦娥,发现她步履轻盈,连呼吸都没有乱,心里不由得又多了几分仰慕。仙子就是仙子,走路都跟凡人不一样。

大约爬了小半个时辰,众人终于到了山顶。山顶上是一片平整的石台,大约有十来丈见方,石台的正中央竖着一块巨大的青石,青石上插着一把大弓。那弓身是用某种不知名的兽骨制成的,通体泛着暗金色的光泽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那些符文在阳光下流动着淡淡的光芒,像是活物一般。弓弦是银白色的,绷得紧紧的,轻轻一碰就会发出嗡嗡的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弓弦里沉睡。

“这就是后羿神弓。”嫦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。

吴刚第一个走上前去。他搓了搓手,弯下腰,双手握住弓身,深吸一口气,猛地用力往上一提。他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鼓起,青筋暴起,整张脸憋得通红,可那把弓纹丝不动,像是长在了青石上一样。他又试了几次,每次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可那把弓连晃都不晃一下。

“妈的,这玩意儿太重了。”吴刚松开手,喘着粗气,黝黑的脸上满是不甘,“俺在月宫砍了几千年的桂树,力气也不算小,可这弓就像是生了根一样,根本拔不出来。”

妙妙跳上前去,双手握住弓身,使劲往上拔。她的力气比吴刚小得多,试了两下就放弃了,摇了摇头说:“不行不行,这弓太重了,我根本拔不动。”

敖灵儿走上前,她深吸一口气,双手握住弓身,调动体内的龙族之力。她的双手上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芒,那是龙族的力量在流转。她猛地用力,弓身微微颤动了一下,发出嗡嗡的声响,但依然没有离开青石。敖灵儿咬着牙又试了一次,这次弓身晃动的幅度大了一些,但依然拔不出来。她松开手,摇了摇头:“我尽力了,但还差得远。”

嫦娥也试了一次,她毕竟是天界的正神,法力比在场的人都高深得多。她双手握住弓身,指尖亮起银白色的月华之力,那光芒柔和而清冷,将整把弓包裹住。弓身上的符文开始发光,发出嗡嗡的震颤声,弓身缓缓地从青石中升起了半寸,但随即又落了下去,重新嵌回了青石里。

嫦娥收回手,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“不行,我也拿不动。这把弓蕴含的力量太强大了,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拿起它。”

朱蓬春最后一个走上前,他握住弓身,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上拔,可那把弓纹丝不动,像是跟整座山连在了一起。他涨红了脸,试了好几次,最后只能气喘吁吁地松开手,心里又是沮丧又是着急。

“看来咱们都拿不动。”朱蓬春叹了口气,看着那把泛着金光的神弓,心里说不出的失落。

众人只好原路返回。一路上朱蓬春都在琢磨,到底要怎样才能拿起那把神弓。他脑子里一直盘旋着“天蓬元帅”四个字,越想越心痒。要是他能当上天蓬元帅,那他就是天上的正神了,不再是那个被人唾弃的半妖。到时候他就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嫦娥面前,说不定还能赢得她的芳心。

回到客栈已经是傍晚了。朱蓬春坐在柜台后面,一只手撑着下巴,魂不守舍地发着呆。敖灵儿端着一杯茶走过来,放在他面前,轻声问:“朱哥哥,你在想什么呢?”

“没什么。”朱蓬春回过神来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二楼嫦娥的房间。

敖灵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心里那股酸涩的感觉又涌了上来。她咬了咬嘴唇,在朱蓬春对面坐下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说:“朱哥哥,你是不是……喜欢嫦娥仙子?”

朱蓬春被问得一愣,脸一下子红了,支支吾吾地说:“你、你说什么呢?人家是仙子,我哪敢……”

“你骗不了我。”敖灵儿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看得出来,你看她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。”

朱蓬春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叹了口气,低声说:“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她,可我就是……就是忍不住想多看她几眼。你不知道,她长得那么好看,说话的声音那么好听,走路的样子都跟仙女一样……哦对了,她本来就是仙女。”

敖灵儿听着他说这些话,手指在桌子底下绞着衣角,指甲陷进掌心里,生疼。她想说点什么,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“灵儿,你说我要是能当上天蓬元帅,是不是就能配得上她了?”朱蓬春忽然抬起头,眼睛里闪着光,“天蓬元帅可是天上的正神,统领天河十万水军,地位不低吧?”

敖灵儿看着他那副憧憬的模样,心里像是有把刀子在绞。她想告诉他,嫦娥不是什么好女人,不值得他这样。可她又说不出口,因为她知道,一旦她说出这些话,朱蓬春肯定会问她为什么知道,到时候她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。

“也许吧。”敖灵儿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。

朱蓬春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,继续自顾自地说:“可是那把神弓我拿不动,吴刚也拿不动,谁都拿不动。要是有人能帮我拿到那把弓就好了。”

敖灵儿抬起头,看着朱蓬春那张满是焦虑的脸,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。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说:“朱哥哥,我倒是知道一个办法,也许能帮你拿起那把神弓。”

“什么办法?”朱蓬春一下子来了精神。

“我父王曾经说过,龙宫里有一件宝物,叫做神力手套。戴上那双手套,可以让人力大无穷,搬山填海不在话下。”敖灵儿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那双手套是我父王的珍藏,一般不会轻易给人。不过他说过,等我出嫁的时候,会把它作为陪嫁给我。”

朱蓬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,他一把抓住敖灵儿的手,激动地说:“真的吗?那太好了!灵儿妹妹,你有没有喜欢的男生?赶紧嫁出去,把那手套弄到手,帮哥哥我拿起神弓!”

敖灵儿的手被朱蓬春握着,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那股急切的心情。她抬起头,看着朱蓬春那张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,眼神里带着一丝忧伤。她轻声问:“朱哥哥,你就那么喜欢嫦娥仙子吗?”

朱蓬春愣了一下,松开了她的手,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,换成了一副认真的表情。他点了点头,语气坚定地说:“是的,灵儿妹妹,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。我知道我配不上她,可我还是想试试。只要有一线希望,我都不会放弃。”

敖灵儿听着这番话,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了一下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她低下头,死死地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来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抬起头,脸上挤出一个笑容,说:“朱哥哥,你放心,龙宫那件神力手套,我会帮你拿到的。”

“真的吗?”朱蓬春大喜过望,一把抱住敖灵儿,“灵儿妹妹,你真是我的好妹妹!太谢谢你了!”

敖灵儿被他抱着,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赶紧把头埋在他肩膀上,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,声音闷闷地说:“嗯,我是你的妹妹嘛,帮你是应该的。”

朱蓬春松开她,满脸欢喜地跑去找嫦娥报喜去了。敖灵儿站在柜台后面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赶紧用手背擦了擦,可眼泪越擦越多,怎么都止不住。

她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,关上门,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,双手捂住脸,无声地哭了起来。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,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。

窗外的树枝上,一只暗绿色的癞蛤蟆蹲在那里,鼓着一双小眼睛,透过窗缝看着房间里哭泣的敖灵儿。癞蛤蟆的嘴角慢慢咧开,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
第二天一早,客栈的门被人敲响了。朱蓬春打开门,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穿金色龙袍的中年男人,头上戴着紫金冠,面容威严,一双眼睛炯炯有神,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。他的身后站着两个虾兵蟹将,手里拿着三叉戟。

“敖叔叔?”朱蓬春愣了一下,赶紧让开门口,“您怎么来了?”

龙王没有理会他,大步走进客栈,目光扫了一圈,沉声问:“灵儿在哪里?”

敖灵儿正好从楼上走下来,看见父亲,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,然后快步走下楼梯,行了个礼:“父王,您怎么来了?”

龙王看着女儿,脸上的威严稍微缓和了一些,但语气还是带着几分不满:“我怎么来了?你还好意思问我?你上次回龙宫说要嫁人,我还以为你终于开窍了,结果等了这么多天也没个下文。我今天倒要来看看,你到底看上了哪家的公子。”

敖灵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。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朱蓬春,但很快又移开了目光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说不出口。

龙王见她这副模样,更加不耐烦了:“到底是谁?你倒是说啊!之前我给你介绍了那么多龙族王子、名门之后,你一个都看不上,现在倒好,自己跑到人间来找了个夫婿。我倒要看看,是哪个臭小子有这么大的本事,能把我东海龙宫的小公主迷得神魂颠倒。”

敖灵儿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,脸色白得像纸一样。她不知道该怎么说,她总不能说“我喜欢的是朱哥哥,可他喜欢的是嫦娥仙子,我为了帮他拿到神力手套才说要嫁人的”。这些话她说不出口,她怕说出来之后,朱蓬春会尴尬,会为难,会觉得她碍事。

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,一个粗犷的声音忽然从后院传来:“是俺!俺就是灵儿妹妹喜欢的人!”

所有人都转头看去,只见王疙瘩大步从后院走出来,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灰色布衫,头上还抹了头油,油光锃亮的,看起来像是特意打扮过。他走到敖灵儿身边,挺起胸膛,一脸得意地看着龙王。

龙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:“你是哪来的癞蛤蟆?”

“俺叫王疙瘩,是一只癞蛤蟆精。”王疙瘩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,“俺跟灵儿妹妹两情相悦,早就私定终身了。龙王大人,您就成全我们吧。”

龙王差点没晕过去。他指着王疙瘩,手指都在发抖:“你、你说什么?灵儿,你告诉父王,这不是真的。你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……这么一个……”

敖灵儿抬起头,看着王疙瘩那张丑得让人不忍直视的脸,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朱蓬春。朱蓬春正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惊讶和疑惑。她咬了咬牙,闭上眼睛,声音颤抖着说:“父王,王疙瘩说的是真的。我喜欢他,我要嫁给他。”

龙王整个人都愣住了。他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,又从愤怒变成绝望。他猛地一拍桌子,桌子应声而碎,上面的茶壶茶杯摔了一地。

“胡闹!”龙王怒吼一声,整个客栈都在他的吼声中微微震动,“我东海龙宫的公主,嫁给一只癞蛤蟆精?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?让整个龙族的脸往哪儿搁?”

“父王……”敖灵儿抬起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
“认真?”龙王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,“好,好,你认真是吧?那我今天就跟你断绝父女关系!从今往后,你不再是我东海龙宫的人,我也没有你这个女儿!”

说完,龙王一甩袖子,转身大步走出了客栈。两个虾兵蟹将赶紧跟上,留下敖灵儿一个人站在原地,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。

朱蓬春赶紧走上前,关切地问:“灵儿妹妹,你没事吧?”

敖灵儿擦了擦眼泪,摇了摇头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没事,父王就是脾气大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朱蓬春看了一眼王疙瘩,压低声音说,“你真的要嫁给王疙瘩?他长得那么丑,又没什么本事,你……”

“朱哥哥,你别说了。”敖灵儿打断他的话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“我自己的事,我自己做主。”

朱蓬春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。他看了一眼王疙瘩,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,然后转身去收拾地上摔碎的茶壶了。

王疙瘩站在敖灵儿旁边,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,可那双小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。他伸手想去拉敖灵儿的手,敖灵儿却下意识地躲开了。他讪讪地收回手,笑着说:“灵儿妹妹,你别难过,你父王总有一天会想通的。”

敖灵儿没有回答,转身默默地上了楼。

两天后的晚上,敖灵儿忙完客栈的活,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。推开门,她看见父亲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正等着她。房间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,箱子里装满了金银珠宝、绫罗绸缎,还有各种珍奇的宝物。

“父王?”敖灵儿愣了一下,关上门,走到父亲面前。

龙王放下茶杯,站起身,走到女儿面前,张开双臂,把她抱在怀里。他的动作很轻,很温柔,跟他平时威严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
“傻女儿。”龙王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以为父王真的会跟你断绝关系吗?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,我怎么舍得?”

敖灵儿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她抱着父亲,哭得像个孩子。

龙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叹了口气说:“父王那天是气糊涂了,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。你要是有什么心事,可以跟父王说。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?是不是那个朱蓬春欺负你了?”

敖灵儿摇了摇头,哽咽着说:“没有,朱哥哥对我很好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要嫁给那只癞蛤蟆?”龙王松开她,看着她的眼睛,“你告诉父王实话,你到底在想什么?”

敖灵儿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:“父王,女儿不能说。但女儿求您一件事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女儿想要龙宫的那对神力手套。”敖灵儿抬起头,眼睛里带着恳求,“只要您把那双套给女儿,女儿什么都不要了。”

龙王看着女儿那张倔强的脸,心里像是明白了什么,又像是什么都不明白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最终抬起右手,手掌一翻,一双银白色的手套出现在他掌心。那双手套通体泛着柔和的光芒,上面绣着金色的龙纹,看起来古朴而精美。

“拿去吧。”龙王把手套递到敖灵儿手里,“这是龙宫的宝物,戴上它便能力大无穷。你既然想要,父王就给你。”

敖灵儿接过手套,眼泪又流了下来:“谢谢父王。”

龙王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,柔声说:“女儿,父王走了。如果有一天你想通了,想离开那只癞蛤蟆,就回龙宫来。这个家永远欢迎你。”

说完,龙王转身推开窗户,化作一道金光飞走了。敖灵儿站在窗前,看着那道金光消失在夜空中,手里紧紧攥着那对神力手套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
当天晚上,王疙瘩的房间门口贴上了大红的喜字,窗户上也贴了窗花,房间里点着两支红蜡烛,烛光摇曳,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。王疙瘩穿着一身大红的新郎服,站在房间里,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丑脸,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笑容。

“嘿嘿,朱蓬春啊朱蓬春,你真是个好人。”他对着镜子自言自语,“要不是你一心只想着嫦娥,我哪来的这个机会?”

门外传来敲门声,朱蓬春端着一壶酒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灰布衫,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,走到王疙瘩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说:“王疙瘩,恭喜你啊!以后你就是我妹夫了,可要好好对待灵儿妹妹。”

“那是那是,朱大哥你放心,俺一定对灵儿妹妹好。”王疙瘩接过酒壶,倒了两杯酒,递给朱蓬春一杯,“来,朱大哥,俺敬你一杯。”

朱蓬春接过酒杯,两人碰了碰杯,一饮而尽。朱蓬春放下酒杯,又拍了拍王疙瘩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:“王疙瘩,灵儿妹妹是个好姑娘,你可不能辜负了她。”

“俺明白,俺明白。”王疙瘩连连点头,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。

朱蓬春又说了几句祝福的话,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。他走出门的时候,没有注意到王疙瘩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,也没有注意到王疙瘩低声说了一句:“不,朱蓬春,是我要感谢你这个好人。你没注意到小龙女的心,让我得逞了。”

妙妙站在走廊上,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,手里捧着一束野花,看见朱蓬春从王疙瘩房间出来,笑嘻嘻地问:“朱哥哥,你去给那个癞蛤蟆道喜了?”

“嗯。”朱蓬春点了点头,“虽然王疙瘩长得是丑了点,但只要他对灵儿妹妹好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
妙妙撇了撇嘴,没有说什么。她转头看向走廊尽头,那里传来脚步声,敖灵儿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。

那婚纱是半透明的白色古装,料子轻薄得像是一层纱,隐约能看见里面白皙的肌肤。上半身是抹胸的设计,围胸的位置刚好托住那对饱满的双峰,北半球几乎完全暴露在外面,那道深深的沟壑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,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。腰身收得很紧,勾勒出纤细的腰肢,裙摆是层层叠叠的轻纱,走起路来飘飘欲仙,大腿在纱裙下若隐若现,引人遐想。她的头上戴着珍珠头冠,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,整个人看起来既端庄又妩媚,像是一位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。

“哇!”妙妙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得老大,“灵儿妹妹,你也太漂亮了吧!简直是仙女下凡!”

敖灵儿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脸颊微微泛红,低下头轻声说:“妙妙姐别取笑我了。”

“我说的是真的!”妙妙拉着她的手,上下打量着,“你这身打扮,比嫦娥仙子还要好看呢!”

敖灵儿听到“嫦娥”两个字,眼神黯淡了一下,但她很快又恢复了笑容。她抬起头,目光在走廊上扫了一圈,看见了站在楼梯口的朱蓬春。

朱蓬春也看见了她。他看着敖灵儿那身打扮,愣了一下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敖灵儿今天真的很漂亮,漂亮得让他有些恍惚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:“灵儿妹妹,你今天真好看。”

敖灵儿的心跳了一下,她走到朱蓬春面前,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,轻声问:“朱哥哥,你……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?”
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期待,又带着一丝紧张。她在心里暗暗祈祷,只要朱哥哥说一句“别嫁给他”,只要一句,她就会立刻停下来,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,告诉他她喜欢的人一直是他。她不在乎他喜欢嫦娥,不在乎他心里有别人,她只在乎他。

朱蓬春看着她那双期待的眼睛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着说:“灵儿妹妹,祝你幸福。王疙瘩虽然丑是丑了点,但人还算老实,应该会对你好。”

敖灵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眼底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。她低下头,死死地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来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抬起头,脸上挤出一个笑容,声音有些发颤:“谢谢朱哥哥。”

说完,她转身,一步一步朝着王疙瘩的房间走去。她的脚步很慢,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她走到门口,伸手推开门,烛光从房间里透出来,照在她脸上。

嫦娥站在二楼的走廊上,看着敖灵儿走进那间贴着喜字的房间,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
朱蓬春听见她的叹息声,抬起头问:“仙子,你为什么叹气?”

嫦娥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。她想说点什么,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,轻声说: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有些可惜。”

“可惜什么?”朱蓬春追问道。

嫦娥没有回答,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,关上了门。她靠在门板上,闭上眼睛,心里想着,这猪男怎么就不明白呢?明明有个那么好的姑娘在他身边,他却视而不见,非要把心思放在自己这个不值得的人身上。她嫦娥算是什么好女人?当年为了成仙,抛下了后羿,偷吃了吴刚给的丹药,飞升月宫。可那丹药不是白吃的,吴刚用那丹药要挟她,让她每天陪他在广寒宫里做那种事。她不敢拒绝,因为她知道,一旦吴刚把这件事捅出去,她这个嫦娥仙子就会身败名裂。她只能忍气吞声,每天在广寒宫里陪着那个粗鄙的莽夫,任由他对自己为所欲为。

她不是什么纯洁无瑕的仙子,她是个肮脏的女人。可朱蓬春不知道这些,他把她当成天上的月亮,当成完美无瑕的女神,傻傻地单恋着她。

嫦娥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那轮真正的月亮,月光洒在她脸上,映出她眼底那抹深深的疲惫和悲哀。她听见隔壁房间里传来低低的声音,那是吴刚在等她。她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走到床边,跪在吴刚面前,低下头,张开嘴,将那根粗大的东西含进了嘴里,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
章节 8

夜色笼罩着春风客栈,二楼的婚房里点着两盏红烛,烛光摇曳,在墙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。窗户上贴着一张红色的“囍”字,是妙妙下午剪的,歪歪扭扭的,倒也添了几分喜庆的气氛。房间里摆着一张木床,床上铺着大红色的被褥,床头放着一对鸳鸯枕,枕头上绣着交颈的鸳鸯,活灵活现的。

王疙瘩坐在床沿上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紧张地搓着手指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粗布短褐,是平时干活穿的那件,洗得有些发白了,袖口处还破了一个小洞。他本想换件新衣裳,可翻遍了包袱也没找到一件像样的,只能将就着穿这身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,又看了看房间里那张铺着大红被褥的床,心里有些发虚。

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,然后门被推开了。

王疙瘩抬起头,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
敖灵儿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白色古装婚纱。那婚纱的料子极薄,像是用最上等的蚕丝织成的,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隐约能看见里面白皙的肌肤。婚纱的上半身是抹胸式的设计,领口开得很低,露出一对饱满的北半球,那两团雪白的软肉被衣料紧紧包裹着,几乎要撑破束缚跳出来,中间那道深深的沟壑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婚纱的裙摆是层层叠叠的薄纱,一直垂到脚踝,走起路来裙摆轻轻摇曳,大腿的轮廓在薄纱下若隐若现,引人遐想。

她头上盖着一块白色的半透明纱巾,纱巾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个精致的下巴和微微弯起的嘴唇。她的额头上,那对白玉色的龙角从纱巾两侧伸出,角上的纹路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芒。她的脸颊两侧,几片淡金色的龙鳞恰到好处地分布着,左脸两片,右脸三片,大小不一,位置却刚好衬托出她五官的精致,像是刻意为之的装饰,让她本就绝美的面容多了几分神秘和高贵。她的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着温柔的光,带着一种知性的美感。一条修长的龙尾从婚纱的裙摆下伸出来,尾尖轻轻摆动着,上面覆盖着细密的淡金色鳞片,在烛光下闪闪发光。

王疙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嘴巴微微张开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他见过敖灵儿很多次了,但从来没有见过她这副模样——半龙半人的形态,穿着华美又不失色气的婚纱,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,又像是一个诱人堕落的妖精。

“王疙瘩……”敖灵儿开口了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我、我进来了。”

她迈步走进房间,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她走到床边,在离王疙瘩一臂远的地方停下,低着头,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。

王疙瘩站起身来,搓了搓手,脸上堆起一个憨厚的笑容:“灵儿妹妹,你今天真好看。”

敖灵儿的脸红了,低着头不说话。

王疙瘩伸手去掀她头上的纱巾,动作很慢,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。白色的纱巾被掀开,露出敖灵儿那张精致绝伦的脸。红烛的光映在她脸上,给她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温暖的粉色,那对龙角在烛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,脸颊上的龙鳞闪闪发亮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羞涩和紧张。她微微抬起头,看了王疙瘩一眼,又赶紧低下头去,耳根都红透了。

王疙瘩看着她这副模样,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,裤裆里的那根东西一下子就硬了起来。他往前迈了一步,伸手就要去抱她。

“等等!”敖灵儿赶紧往后退了一步,举起双手挡在身前,声音里带着惊慌,“王疙瘩,你先别急!”

王疙瘩停住了脚步,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:“怎么了?咱们不是已经拜堂成亲了吗?你父王也同意了,咱们现在就是夫妻了,夫妻之间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敖灵儿打断他的话,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,“可是王疙瘩,我们……我们还没有正式揭头纱,还不算是真的夫妻。按照规矩,要揭了头纱才算礼成,才能行夫妻之礼。你刚才只是掀开了纱巾,还没有正式揭头纱呢。”

王疙瘩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笑了:“那行,那咱们就正式揭头纱。”

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根红筷子,按照民间婚俗的规矩,用筷子轻轻挑起敖灵儿头上剩下的纱巾,然后放在一边。他转过身,看着敖灵儿,脸上的笑容更浓了:“好了,现在头纱也揭了,咱们就是正式的夫妻了。灵儿妹妹,咱们该……”

他低下头,朝着敖灵儿的嘴唇吻去。

敖灵儿的心跳猛地加速,她下意识地抬起手,用手掌挡住了王疙瘩的嘴。王疙瘩的嘴唇印在她的掌心里,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。

“不行。”敖灵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,“王疙瘩,我……我还没准备好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,好不好?”

王疙瘩退后半步,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他低下头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说话,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苦涩:“灵儿妹妹,你是不是……心里还在想着朱蓬春?”

敖灵儿的身体猛地一僵,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。她张了张嘴,想否认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低着头,手指紧紧地攥着裙摆,指甲陷进掌心里,生疼。

王疙瘩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冷笑了一声,但脸上却露出了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。他叹了口气,转过身,背对着敖灵儿,声音低沉地说:“俺知道,俺都知道。你心里从来就没有俺,你嫁给我,不过是为了你朱哥哥的那双手套。俺就是个癞蛤蟆,配不上你这条高贵的龙。算命的说俺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老婆,看来是真的。”

他说着,抬起手抹了抹眼睛,肩膀微微耸动,像是在哭。他的声音带着哽咽,断断续续地说:“没事,俺不怪你。等哪天朱蓬春对你有了意思,你就跟他走吧,咱们就和离,你回到你朱哥哥身边去。俺一个人也过惯了,没事的……”

敖灵儿听着他这些话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内疚感。她走上前,伸手拉住王疙瘩的袖子,轻声说:“王疙瘩,你别这样说。我……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。咱们既然已经拜堂成亲了,我就是你的妻子。我只是……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。”

王疙瘩转过身,脸上果然挂着两行眼泪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泪,挤出一个笑容:“灵儿妹妹,你真的不嫌弃俺?”

敖灵儿摇了摇头:“不嫌弃。”

“那……”王疙瘩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,“那咱们能不能……亲一下?就一下,亲完俺就睡觉,什么都不做。”

敖灵儿咬了咬嘴唇,犹豫了好一会儿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那……那你保证,就亲一下。”

“俺保证!”王疙瘩举起右手,一本正经地发誓。

敖灵儿闭上眼睛,微微抬起头,等着他的吻。王疙瘩看着她那张在烛光下美得惊心动魄的脸,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,看着她那两片粉嫩的嘴唇,心脏砰砰直跳。他低下头,慢慢地凑近,嘴唇离她的嘴唇越来越近。

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碰在一起的时候,敖灵儿忽然又睁开了眼睛,伸手挡住了他的嘴。

“不行。”她摇了摇头,脸更红了,“我……我还是觉得太快了。王疙瘩,咱们能不能……先不做这些?我、我可以陪你说话,陪你聊天,但是……但是别亲我,行吗?”

王疙瘩的耐心快要被磨光了,但他知道不能急,急了反而会坏事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火气,又换上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:“那好吧,俺不勉强你。那咱们……总得做点什么吧?毕竟咱们现在是夫妻了,要是传出去说咱们新婚之夜什么都没干,别人会笑话俺的。”

敖灵儿低着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心里确实还没有完全接受王疙瘩,可她又觉得内疚,觉得自己亏欠了他。她咬了咬嘴唇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轻声问:“那……那你想做什么?”

王疙瘩的眼睛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压住了那股兴奋。他装作思考的样子,挠了挠头,说:“要不……要不你帮俺揉揉肩膀?俺今天搬了一天东西,肩膀酸得很。”

敖灵儿松了一口气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
她走到王疙瘩身后,伸出双手,按在他的肩膀上,开始帮他揉捏。她的手指纤细柔软,按在王疙瘩那粗糙的肩膀上,力道不轻不重,刚刚好。王疙瘩闭上眼睛,享受着她的服务,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。

揉了一会儿,王疙瘩忽然转过身,一把抓住了敖灵儿的手。敖灵儿吓了一跳,想要抽回手,但王疙瘩握得很紧,她挣了两下没挣开。

“王疙瘩,你——”

“灵儿妹妹。”王疙瘩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一种深情的伪装,“俺是真的喜欢你。俺知道俺配不上你,可俺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。你能不能……试着接受俺?”

敖灵儿看着他那张丑脸,看着他眼里那故作深情的目光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低下头,避开他的目光。

王疙瘩趁着她低头的机会,忽然从身后抱住了她。

敖灵儿浑身一僵,想要挣扎,但王疙瘩的力气很大,两条粗壮的胳膊像铁箍一样箍在她腰上,让她动弹不得。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身体贴在自己背上,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喷在自己的脖颈上,能感觉到他胯下那根硬邦邦的东西正顶在自己的臀缝处。

“王疙瘩,你放开我!”敖灵儿的声音带着惊慌。

“别怕,俺不会伤害你的。”王疙瘩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,声音温柔得有些恶心,“俺就是想抱抱你,就抱一会儿。”

敖灵儿挣扎了几下,发现挣不开,只好放弃了。她僵硬地站在那里,任由王疙瘩抱着,心里又羞又恼,却又无可奈何。

王疙瘩的脸埋在她的脖颈处,贪婪地吸着她身上的香味。那是一种淡淡的香气,像是海边的潮水混着花香,清冽又甜美,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。他的鼻尖蹭过她脖颈上那几片淡金色的龙鳞,触感光滑微凉,带着一种独特的质感。

他的双手开始不老实了。一只手从她的腰间慢慢往上移,隔着那层薄薄的婚纱,按在了她胸前那对饱满的双峰上。

敖灵儿的身体猛地一颤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
王疙瘩的手掌覆在她左胸上,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团柔软的重量和温度。那对巨乳实在是太大了,他的手掌根本握不住,只能勉强抓住一小部分,手指陷进那柔软的肉里,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触感。他开始慢慢地揉捏,动作由轻到重,像是在揉一团上好的面团。

“嗯……”敖灵儿发出一声细小的喘息,赶紧咬住嘴唇,把那声音压了回去。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,双手紧紧地攥着裙摆,指甲陷进掌心里。

王疙瘩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,从她的腰间滑下去,摸到了她那浑圆挺翘的臀部。那屁股又大又圆,像是一颗熟透了的蜜桃,隔着薄纱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惊人的弹性和温度。他的手指在那圆润的曲线上游走,从臀部外侧滑到内侧,又从内侧滑到臀缝处,隔着薄纱轻轻按压着那隐秘的部位。

敖灵儿的尾巴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,尾尖不住地甩动,像是在表达她内心的慌乱和羞耻。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胸脯剧烈地起伏着,那对巨乳在王疙瘩的手中上下晃动。

王疙瘩的手从她的胸前移开,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下,滑到了她双腿之间那处神秘的三角地带。他的手指隔着薄纱,按在了那肥嫩的鲍鱼穴上,能清楚地感觉到那里的湿润和温热。

“不行!”敖灵儿猛地惊醒过来,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怀抱,“王疙瘩,你说过只抱一下的!你快放开我!”

王疙瘩却不肯松手,他的手指隔着薄纱,在那肥嫩的穴口处轻轻按压了一下,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湿润触感,心里一阵狂喜。这龙女的身体已经起了反应,虽然嘴上说着不要,但身体却很诚实。

“灵儿妹妹,你别怕。”王疙瘩在她耳边轻声说,声音带着一种催眠般的温柔,“俺就是想让你舒服一下。你放松,别紧张。”

他的手指开始隔着薄纱轻轻揉弄那处敏感的部位,动作轻柔而有节奏,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。敖灵儿的身子开始发软,双腿有些站不稳,全靠王疙瘩抱着她才没有瘫倒下去。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嘴里不时漏出一两声压抑的喘息,尾巴剧烈地摇晃着,像是一条被抓住的鱼在拼命挣扎。

就在她快要失去理智的时候,王疙瘩忽然松开了她。

敖灵儿脚下一软,差点摔倒,赶紧扶住了旁边的桌子。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脸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,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,看起来又羞又恼。

“你……”她指着王疙瘩,想骂他几句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王疙瘩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得意极了,但脸上却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:“灵儿妹妹,俺就是太喜欢你了,一时没忍住。你别生气,俺保证下次不会了。”

敖灵儿咬着嘴唇,瞪了他好一会儿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,说:“睡觉吧。”

她走到床边,掀开被子的一角,背对着王疙瘩躺了下去,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。王疙瘩看着她蜷缩在被子里的背影,舔了舔嘴唇,也脱了鞋,在她旁边躺了下来。

床不大,两个人躺在上面有些挤。王疙瘩侧过身,看着敖灵儿的背影,目光在她那优美的身体曲线上流连。她的腰肢纤细,臀部却在被子下隆起一个诱人的弧度,光是看着就让他那根东西硬得发疼。

“灵儿妹妹。”他轻声叫她。

敖灵儿没有回应,假装已经睡着了。

王疙瘩伸出手,搭在她的腰上。敖灵儿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,但没有动。他慢慢地把手往上移,隔着被子,按在了她的胸前。敖灵儿依然没有动,呼吸却变得有些不规律了。

王疙瘩的胆子更大了,他把手伸进被子里,直接按在了那对柔软的双峰上。敖灵儿终于忍不住了,翻过身来,一把抓住他的手,声音带着怒意:“王疙瘩!你答应过我什么都不做的!”

“俺就是想摸摸你。”王疙瘩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,“咱们是夫妻,摸摸怎么了?又不会少块肉。”

敖灵儿瞪着他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好一会儿才松开他的手,转过身去,背对着他,闷声说:“就……就摸一下,摸完就睡觉。”

王疙瘩心里一喜,赶紧把手伸进被子里,隔着那层薄薄的婚纱,按在了她的胸前。他开始慢慢地揉捏,感受着那团柔软在他手中变换形状,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和弹性。敖灵儿咬着嘴唇,强忍着不发出声音,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。

过了好一会儿,王疙瘩的手才从她胸前移开。敖灵儿松了一口气,以为他终于消停了,可下一秒,她感觉到一根硬邦邦的、滚烫的东西顶在了她的臀缝处。

那根东西实在是太大太粗了,像是一根烧火棍,隔着薄纱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它的尺寸和温度。龟头很大,像一颗鸡蛋,抵在她那肥嫩的穴口处,只需要轻轻一挺,就能整个没入。

敖灵儿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
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上布满了凸起的青筋,能感觉到它的脉动和温度,能感觉到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从那上面散发出来,钻进她的鼻子里。那股气息带着一种原始的、野性的味道,像是一种无形的催情剂,让她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发热发软,一股热流从下腹涌起,顺着双腿蔓延开来。

她的尾巴又开始颤抖了,尾尖不住地甩动,像是在表达她内心的挣扎和渴望。

“王疙瘩,你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答应过我的……”

“俺知道。”王疙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低沉而沙哑,“俺就是放着,不进去。”

他嘴上说着不进去,但腰部却微微往前一挺,那颗大龟头直接撬开了她的穴口,挤进去了一小截。

“啊!”敖灵儿发出一声惊呼,整个人猛地往前缩,想要逃离那根东西的入侵,“不行!不能插入!王疙瘩,你敢!”

王疙瘩却忽然松开了她,往后退了退,让那根东西从她的穴口滑了出来。他翻过身,仰面躺在床上,长长地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失落:“好吧,俺不勉强你。”

敖灵儿蜷缩在床角,双手护在胸前,警惕地看着他。她的呼吸很急促,脸上红得发烫,双腿之间的那处地方还残留着被侵入的触感,酥酥麻麻的,让她有些难受。

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,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
王疙瘩忽然开口了,声音带着一种苦涩的笑意:“灵儿妹妹,你说咱们现在是夫妻了,总得做点什么吧?不然传出去,别人会说俺不行,会说你这个当老婆的不尽义务。”

敖灵儿咬了咬嘴唇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心里明白,王疙瘩说得没错,既然已经拜堂成亲了,夫妻之间那些事是迟早要做的。可她心里还没有完全接受他,总觉得这样做对不起自己的心。

“那……那你想做什么?”她终于开口了,声音闷闷的。

王疙瘩想了想,说:“要不……你帮俺用奶子弄弄?”

敖灵儿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,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:“你、你说什么呢!”

“就是奶子夹着弄。”王疙瘩坐起身来,指了指自己那根依然高高翘起的巨根,“不插进去,就让你用奶子夹着弄出来就行。这总可以吧?”

敖灵儿张了张嘴,想拒绝,可又觉得拒绝的话太矫情了。她低着头,手指绞着被角,心里激烈地斗争了好一会儿,最终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。

“那……那说好了,就这一次。”

“就这一次!”王疙瘩连忙点头,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。

敖灵儿慢慢坐起身来,背对着王疙瘩,双手颤抖着解开婚纱的系带。白色的婚纱从她身上滑落,露出她赤裸的上半身。那对饱满的双峰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,乳尖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挺立,像是两颗粉红色的樱桃。

她转过身,面向王疙瘩,双手环抱在胸前,试图遮挡住那对傲人的巨乳。她的脸红得像火烧一样,目光躲闪着,不敢看王疙瘩的眼睛。

王疙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他的目光贪婪地在她身上逡巡,从她精致的锁骨,到她胸前那对饱满的双峰,再到她平坦的小腹,最后落在那片神秘的三角地带。他的那根巨根在空气中高高翘起,青筋暴起,龟头紫红发亮,像是一根蓄势待发的长矛。

“躺下。”王疙瘩的声音沙哑而急促。

敖灵儿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慢慢地躺在了床上。她侧过头,不敢看王疙瘩,双手紧紧地攥着床单,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样。

王疙瘩翻身跨坐在她身上,双腿分跪在她身体两侧,将那根巨根对准了她胸前那道深深的沟壑。他双手捧起她那对巨乳,将它们往中间挤压,把那根巨根夹在了两团柔软之间。

那触感简直无法形容。温热的、柔软的、富有弹性的,像是被两团上好的丝绸包裹着,又像是陷进了最柔软的棉花里。王疙瘩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,开始慢慢地挺动腰部,让那根巨根在那道深深的沟壑中来回抽送。

敖灵儿咬着嘴唇,闭着眼睛,任由他在自己胸前动作。她能感觉到那根滚烫的东西在自己胸前滑动,能感觉到龟头每次滑过她下巴时的触感,能感觉到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不断地钻进她的鼻子里。那股气息像是一种无形的毒药,让她的身体开始发热发软,一股热流从下腹涌起,顺着双腿蔓延开来,她的穴口开始分泌出透明的液体,把身下的床单洇湿了一小片。

王疙瘩加快了速度,那根巨根在乳沟中快速抽送,龟头每次都会滑到敖灵儿的嘴边。他低头看着身下这具完美的身体,看着那对巨乳在自己手中变换形状,看着那根巨根在那道深深的沟壑中进进出出,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。

“灵儿妹妹,张嘴。”王疙瘩喘着粗气说。

敖灵儿睁开眼睛,看着那根近在咫尺的巨根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微微张开了嘴。

王疙瘩的腰部猛地往前一挺,那根巨根从乳沟中滑出,直接插进了她的嘴里。敖灵儿发出一声含糊的惊呼,想要把头移开,但王疙瘩用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,不让她动弹。

“含住。”王疙瘩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,“用舌头舔。”

敖灵儿瞪大了眼睛,嘴里含着那根巨大的东西,感受着它在自己口腔里的尺寸和温度。那根东西太大了,几乎塞满了她的整个口腔,龟头顶在她的喉咙口,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。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充斥着她的整个口腔,顺着喉咙流下去,让她的身体更加燥热。

她犹豫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屈服了。她闭上眼睛,开始用舌头轻轻舔舐那根巨根的龟头,动作生涩而笨拙,却带着一种别样的刺激。

王疙瘩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,开始慢慢地挺动腰部,让那根巨根在她嘴里进进出出。他低头看着敖灵儿那张精致绝伦的脸,看着她嘴里含着自己那根巨根的模样,看着她眼角溢出的泪水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感。

敖灵儿双手托着自己的巨乳,配合着王疙瘩的动作,让那根巨根在自己的乳沟和嘴里来回穿梭。她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生涩笨拙渐渐变得熟练了一些,舌头灵活地缠绕着那根巨根,嘴唇紧紧地包裹着它,发出啧啧的水声。

王疙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那根巨根在她嘴里变得越来越硬,两颗大卵蛋开始不断地收缩,像是在酝酿着什么。他能感觉到那股快要喷发的冲动,但他不想这么快就结束,他想多享受一会儿这种感觉。

过了好一会儿,王疙瘩终于忍不住了。他猛地从敖灵儿嘴里抽出那根巨根,对准了她的脸,腰部猛地一挺。

第一股浓稠的精液喷射而出,直接射在了敖灵儿的嘴唇上。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第二股又射了出来,溅在她的鼻尖和脸颊上。王疙瘩继续喷射着,那股白色的液体像是决了堤的洪水,一股接一股地喷涌而出,射在敖灵儿的脸上、头发上、眼镜上,甚至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到她的胸前,在那道深深的沟壑里堆积起来。

敖灵儿闭着眼睛,感受着那股温热的液体溅在自己脸上,感受着那股浓烈的腥味钻进鼻子里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她不知道该觉得恶心还是羞耻,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。

王疙瘩终于射完了,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看着敖灵儿那张被精液糊满的脸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。他伸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精液,动作出奇地温柔。

“辛苦你了,灵儿妹妹。”

敖灵儿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起身,走到桌边,拿起茶壶倒了些水,用毛巾擦拭脸上的污渍。她的动作很慢,很仔细,像是在清理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
两人收拾干净之后,重新躺回了床上。敖灵儿把被子裹得紧紧的,背对着王疙瘩,一句话都不说。王疙瘩躺在她旁边,看着她蜷缩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。

“灵儿妹妹,晚安。”他轻声说。

敖灵儿没有回应。

过了一会儿,房间里响起了王疙瘩粗重的鼾声。敖灵儿睁着眼睛,看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的光。她的心里乱糟糟的,不知道该想什么,只觉得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,不真实。

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只觉得迷迷糊糊之中,有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,搭在了她的腰上。她下意识地想要躲开,但那只手很温柔,只是轻轻地搭在那里,没有进一步的动作。她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,任由那只手放在自己身上。

半夜的时候,敖灵儿被一阵细微的动静惊醒了。她没有睁开眼睛,但能感觉到身后那具身体正在慢慢地靠近自己。一只手从她的腋下穿过,按在了她胸前那对柔软的双峰上,开始轻轻地揉捏。

敖灵儿的心跳加速了,但她没有动,也没有出声。她想看看王疙瘩到底想干什么,也想给自己一个理由——她不是主动的,她只是在假装睡着。

王疙瘩的手在她胸前揉捏了好一会儿,然后慢慢地往下移,滑过她平坦的小腹,最后停在了她双腿之间那处隐秘的部位。他的手指轻轻地拨开那两片肥嫩的唇瓣,探进了那湿润的穴口。

敖灵儿的身体猛地一颤,差点叫出声来。她赶紧咬住嘴唇,把那声呻吟压了回去,继续假装熟睡。

王疙瘩的手指在她穴内轻轻搅动着,感受着那湿热紧致的触感,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微颤抖。他能感觉到她已经醒了,但他没有点破,反而更加大胆起来。

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身下穿过,将她的身体往自己怀里搂了搂,让她的臀部紧紧地贴在自己的小腹上。然后,他挺起腰部,将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巨根对准了她的穴口。

龟头抵在穴口处,轻轻地往里挤压。敖灵儿能感觉到那根东西正在一点点地撑开她的身体,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让她既恐惧又期待。她紧闭着眼睛,咬着嘴唇,身体绷得紧紧的,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。

王疙瘩的腰部慢慢往前挺,那根巨根开始一点一点地进入她的身体。敖灵儿能感觉到那根东西正在撑开她的穴道,每深入一寸,都带来一阵强烈的酥麻感。她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,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,双腿不自觉地夹紧,却又被王疙瘩的腿分开。

当那根巨根进入了一半的时候,敖灵儿终于忍不住了。她猛地睁开眼睛,想要翻身起来制止王疙瘩,可王疙瘩却先一步动了。

他猛地从后面将她压在身下,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腰上,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,在她耳边低声说:“我看你能假睡多久。”

敖灵儿的身体猛地僵住了,心里涌起一股被看穿的羞耻感。她想挣扎,想反抗,可身体却软得使不上力气,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
“等等……不要……”她的声音从王疙瘩的指缝间漏出来,带着一丝哀求。

王疙瘩没有给她太多时间。他的腰部猛地一沉,那根巨根一口气全部插了进去。

“呜——好大!”

敖灵儿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,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弓起腰来。那根巨根实在是太大了,几乎填满了她的整个身体,龟头顶在最深处,让她有一种被贯穿的错觉。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枕头上。

王疙瘩感受着她体内那紧致湿热的感觉,感受着她身体因为疼痛和快感而微微痉挛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。他开始慢慢地抽送,由慢到快,由轻到重,每一次撞击都让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。

床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王疙瘩的喘息声和敖灵儿压抑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,在房间里回荡。

敖灵儿趴在床上,双手抓着枕头,身体随着王疙瘩的动作而前后晃动。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,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快乐,只觉得整个人像是在波涛中起伏的一叶小舟,只能任由那股力量带着她浮沉。

王疙瘩换了好几个姿势,有时让她趴在床上从后面进入,有时让她扶着墙站着,有时把她抱到桌子上。他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,不断地在她身上索取,每一次进入都比上一次更深、更用力。

大约过了半个时辰,王疙瘩终于感觉到那股快要喷发的冲动了。他猛地加快了速度,腰部像打桩一样快速挺动,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清脆的啪啪声。

“要射了……”他喘着粗气说。

敖灵儿已经说不出话来了,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。

王疙瘩猛地一挺,将那股滚烫的精液全部射进了她的体内深处。那股液体像是决了堤的洪水,一股接一股地喷涌而出,持续了将近五十秒才慢慢停歇。敖灵儿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猛地弓起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软下来,腰身弯曲成一个优美的弧度。

两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汗水混在一起,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。

但王疙瘩并没有就此停歇。他休息了片刻,那根巨根很快又硬了起来,再次开始了新一轮的征伐。

这一夜,两人几乎没怎么睡觉。从半夜到天亮,王疙瘩一共射了四次,两人在床上、地上、桌边、墙边,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姿势。敖灵儿从一开始的抗拒和羞耻,渐渐变得麻木,最后甚至开始不自觉地配合起王疙瘩的动作,身体本能地回应着他的每一次撞击。

天快亮的时候,两人终于停歇下来。敖灵儿躺在床上,浑身瘫软,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。她的身上布满了汗水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胸前和腹部沾满了干涸的精液痕迹。她的眼睛半睁半闭,目光涣散,意识已经模糊了。

王疙瘩躺在她旁边,看着她这副被自己彻底征服的模样,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。他伸手摸了摸她那对依然挺立的巨乳,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,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。

“睡觉吧。”他轻声说,然后闭上眼睛,很快就沉入了梦乡。

半夜时分,嫦娥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,准备去后院倒杯水喝。她走过走廊的时候,忽然听见旁边的婚房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。那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——是床脚摩擦地面的嘎吱声,夹杂着男女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。

嫦娥停下了脚步,侧耳倾听了一会儿。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,轻声自语道:“这王疙瘩倒真是个厉害的男人。别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他倒好,居然真能往高贵的龙族体内射精放种。”

那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急促,像是海浪拍打着礁石,一波接一波,连绵不绝。嫦娥站在走廊里,听着那声音,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开始加速了。她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,脸颊微微发热,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些。

她赶紧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,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她走到床边坐下,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吴刚那张黝黑粗糙的脸,想起他那双有力的手,想起他那强壮的身体。她的手不自觉地伸向自己的胸前,隔着衣服轻轻揉捏起来。

她闭上眼睛,脑海中想象着吴刚就在自己身边,想象着他的手抚摸自己的身体,想象着他的嘴唇亲吻自己的脖颈。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快,最后整个人蜷缩在床上,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。

第二天早上,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里。王疙瘩醒来的时候,发现敖灵儿还在沉睡,蜷缩在被子里,像一只疲惫的小猫。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,穿上衣服,走到楼下的浴室去洗澡。

妙妙一大早就醒了,她惦记着昨天晚上婚房里发生的事情,心里好奇得很。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婚房门口,轻轻推开门,探头往里看了一眼。

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味,混着汗水和体液的气息,让人有些不适。敖灵儿趴在床上,被子只盖到腰间,露出赤裸的上半身。她的身体上布满了各种痕迹——吻痕、抓痕、指印,像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。她的臀部微微撅起,双腿之间那处隐秘的部位还在不断地涌出白色的精液,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来,在身下的床单上积成了一小滩。床单上、枕头上、被子上,到处都是干涸的精液痕迹,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结成了白色的硬块。

妙妙瞪大了眼睛,捂着嘴,差点叫出声来。她赶紧走进房间,关上门,走到床边,看着敖灵儿那副失神的模样,心里涌起一股心疼。

“灵儿妹妹?灵儿妹妹?”妙妙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。

敖灵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看见是妙妙,眼睛里忽然涌出了泪水。她想说话,可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,只能张了张嘴,发出一声沙哑的呜咽。

妙妙赶紧倒了杯水,扶着她喝下去。敖灵儿喝了几口水,终于缓过劲来,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
“妙妙姐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,“我……我好累……”

妙妙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又气又心疼。她帮敖灵儿擦了擦眼泪,轻声说:“别怕,姐姐带你去洗澡。”

她弯腰把敖灵儿从床上抱了起来。敖灵儿浑身软得像一摊泥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能任由妙妙抱着她往浴室走去。

浴室里,王疙瘩正泡在浴缸里,哼着小曲,一脸惬意。看见妙妙抱着敖灵儿进来,他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笑了:“哟,妙妙姑娘,把俺媳妇送来了?交给俺吧。”

妙妙瞪了他一眼,但还是把敖灵儿放了下来。敖灵儿浑身赤裸地站在浴室里,双腿还在微微发抖,那对巨乳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,上面的吻痕清晰可见。

“你可悠着点,别把人弄坏了。”妙妙没好气地说了一句,转身走出了浴室。

王疙瘩从浴缸里站起来,走到敖灵儿面前,一把将她抱了起来。敖灵儿发出一声无力的惊呼,想要挣扎,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。

王疙瘩把她抱进浴缸里,让她坐在自己腿上,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她。热水漫过两人的身体,温热的触感让敖灵儿舒服地叹了口气,身体渐渐放松下来。

王疙瘩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,双手环在她腰间,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。敖灵儿能感觉到他滚烫的胸膛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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