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在大学校园里,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。秦昊拖着一个有些破旧的行李箱,站在校门口仰望着那块刻着校名的大石碑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。这是他第一次离开那个偏远的小山村,第一次坐上火车,第一次来到这么大的城市。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,却又充满了吸引力。
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混杂着泥土和花草的气息,还有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漂亮,宽阔的柏油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法国梧桐,一栋栋教学楼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绿树丛中,路上来来往往的学生们有说有笑,手里抱着书本或者拎着行李。秦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和那条不太合身的长裤,心里隐隐有些自卑,但很快又被那股新奇感冲散了。
他按照录取通知书上附带的指引,穿过一条林荫小道,找到了自己即将入住的学生宿舍楼。那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六层建筑,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涂料,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。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杂着潮湿的气息。秦昊爬上三楼,找到312宿舍,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热气扑面而来,房间里已经有三个人在了。
“哟,新室友来了!”一个身材微胖、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率先打招呼,他正坐在下铺的床上收拾东西,看到秦昊进来,立刻咧开嘴笑了,“兄弟,你也是这个宿舍的吧?我叫王磊,来自山东,叫我胖子就行。”
秦昊有些拘谨地点了点头,还没来得及说话,另一个靠窗坐在上铺的男生就翻身跳了下来。那男生个子不高,但看起来很精干,皮肤黝黑,一双眼睛格外有神。他拍了拍秦昊的肩膀:“我叫陈宇,河南的,以后就是兄弟了。你哪儿人?”
“我……我是云南的。”秦昊的声音有些小,他不太习惯和陌生人这么近距离地说话。
“云南好啊!好地方!”第三个室友也凑了过来,那是个高高瘦瘦的男生,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看起来文质彬彬的。他伸出手,“我叫林浩然,本市的,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。”
秦昊连忙握住他的手,感觉对方的手心干燥而温暖。他环顾了一下这个宿舍,四张床铺分布在房间两侧,上铺是睡觉的地方,下铺是书桌和衣柜。他的床位在靠门的下铺,上面已经铺好了一张薄薄的床垫,旁边放着学校统一发放的被褥。秦昊把行李箱拖到床边,开始一点点整理自己的东西。
几个人一边收拾一边聊天,王磊最健谈,很快就聊开了话题。他说自己高考分数比一本线高了三十多分,本可以去更好的学校,但因为家里条件不太好,听说这所学校的奖学金多,就来了。陈宇倒是无所谓,说他爸妈都在外面打工,他自己考到哪儿算哪儿。林浩然则笑着说他是被家里逼着留在这座城市的,本来想去北京。
秦昊听着他们说话,偶尔插上一两句,心里觉得这些室友都挺好相处的,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。正说着,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纸,大声喊道:“312宿舍的!赶紧去教学楼A栋301开班会!辅导员通知的,十分钟后开始!”
几个人对视一眼,手忙脚乱地收拾了一下,就跟着那个人一起往教学楼跑去。教学楼在校园的西侧,离宿舍楼大约有七八分钟的路程。秦昊跟在人群后面,一边跑一边打量着校园的景色,心里暗暗记下路边的标志性建筑。等他们气喘吁吁地爬上三楼,找到301教室的时候,里面已经坐了二三十个学生了。秦昊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,王磊坐在他旁边,陈宇和林浩然坐到了前排。
教室里的桌椅都是老式的木质课桌,桌面上刻满了往届学生留下的涂鸦和文字。秦昊低头看了一眼,发现有一行小字写着“大学四年,人生如梦”,他笑了笑,觉得这句话挺有意思。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,在墙面上留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。教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粉笔灰味道,混杂着学生们的汗味和香水味,让这个空间变得有些拥挤而嘈杂。
大概过了五六分钟,教室的门被推开,一个身影走了进来。那一瞬间,整个教室安静了下来。秦昊抬起头,目光落在那个走进来的人身上,然后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,愣在了原地。
走进来的是一个女人,一个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女人。她看起来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,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,下面是一条深色的包臀裙,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。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,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皮肤。她的身材极好,曲线玲珑,前凸后翘,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掐就能握住,裙摆下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,在黑色丝袜的包裹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。她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,随意地披散在肩上,发尾微微卷曲,衬托出一张精致绝伦的脸庞。她的五官立体而分明,眉如远山,眼似秋水,鼻梁高挺,嘴唇饱满而红润,皮肤白皙得几乎透亮,没有任何瑕疵。
秦昊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。在他的记忆里,村里的女人大多皮肤粗糙、身材臃肿,常年干农活让她们的脸上过早地爬满了皱纹。而眼前这个女人,简直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,高贵、优雅、美丽,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“同学们,大家好,我是你们的班主任,我叫夏知雪,是数学系的教授。”女人的声音也很好听,带着一种沉稳而温柔的音色,像山间流淌的溪水,又像春日里的微风,“很高兴能在这个新学期和大家见面。以后你们在大学四年里的学习和生活,如果遇到什么问题,都可以来找我,我会尽力帮助大家解决。”
她说着,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“夏知雪”三个字,字体娟秀而有力。秦昊盯着那三个字,心里反复默念着这个名字——夏知雪,夏知雪,连名字都这么好听。
夏知雪开始讲话了,她先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学校的历史和概况,然后讲了一些大学期间需要注意的事项,比如选课制度、学分要求、寝室管理规定等等。她的语速不快不慢,吐字清晰,偶尔还会停下来问一下大家有没有问题。可这些内容秦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夏知雪的身上,看着她说话时微微翕动的嘴唇,看着她偶尔抬手撩一下耳边的碎发,看着她转身在黑板上写字时裙摆轻轻晃动的弧度,看着她因为抬手而略微绷紧的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腰线。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,像是要冲破肋骨跳出来一样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,他以前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有过这种感觉。在村里的时候,他也有过几个关系不错的女生,但充其量也就是一起上学、一起写作业,从来没有过这种心跳加速、呼吸困难的感觉。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太美了,美得让他不敢直视,却又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眼。
班会大概开了四十分钟,夏知雪讲完了所有内容之后,又简单地回答了几个同学的问题,然后就宣布散会了。她抱着讲义夹,踩着高跟鞋,姿态优雅地走出了教室。秦昊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,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走廊里,他才缓缓回过神来。
“喂,秦昊,走了!”王磊拍了拍他的肩膀,把他从愣神中唤醒。
“啊?哦,好……”秦昊连忙站起来,脸上有些发烫,他不敢看王磊的眼睛,生怕被对方看出什么端倪。他跟在王磊身后走出教室,脑子里却还在反复回放着夏知雪的样子。
校园生活就这样正式拉开了序幕。接下来的几天,秦昊逐渐适应了大学的生活节奏。白天要上各种基础课,高等数学、大学英语、计算机基础、思想政治理论课等等,晚上的时间大部分都用来自习或者和室友们一起在校园里闲逛。他渐渐熟悉了学校的各个角落,知道哪个食堂的饭菜好吃,哪个图书馆的自习室安静,哪个操场的草坪最适合躺着晒太阳。
夏知雪是他们高等数学课的任课老师,每周有两节大课。这让秦昊既期待又紧张。他期待能看到夏知雪,却又紧张自己会不会在她面前出丑。每次上课的时候,他都会提前二十分钟到教室,抢一个不前不后的位置,既能清楚地看到夏知雪,又不会太显眼。他会在课堂上假装认真听课,可实际上他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追随着夏知雪的身影,看她讲解题目时微微蹙起的眉头,看她在黑板上写下一行行漂亮的公式,看她偶尔和同学互动时露出的亲切笑容。他觉得夏知雪的任何一个小动作都充满了魅力,让他无法移开视线。
室友们也渐渐发现了他的异常。有一次回到宿舍,王磊突然凑过来,一脸坏笑地问:“秦昊,你是不是对夏老师有意思啊?”
秦昊的脸瞬间就红了,他连忙否认:“没有没有,怎么可能!”
“得了吧,别装了,”王磊嘿嘿笑着,“每次夏老师上课,你眼睛都快黏在她身上了。我坐你旁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。”
“我真的没有……”秦昊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在发烫,他低着头不敢看王磊。
“行了行了,别逗他了,”林浩然在一旁打圆场,“谁不喜欢看美女啊,对吧?夏老师确实是咱们学校最漂亮的老师了,我看不止秦昊,班上好多人上课都看她呢。”
陈宇也点了点头:“这话倒是不假,确实漂亮。”
秦昊松了口气,没有再说话,但他的心里却更加复杂了。他知道自己的感觉不仅仅是单纯的欣赏,那种感觉更强烈,更隐秘,带着某种他不愿意去深究的东西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,他只是觉得每次看到夏知雪的时候,自己心里就会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,想要靠近她,想要了解她,想要……被她注视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,转眼间大学开学已经半个月了。秦昊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,也交了一些朋友,但他的内心世界却发生了一些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变化。
那是一个周五的晚上,室友们都出去了,王磊去参加篮球社团的活动,陈宇去图书馆自习,林浩然回了家。宿舍里只剩下秦昊一个人,他百无聊赖地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,想找一部电影看看。他在校园网的一个资源站里找到了一部盗版电影,据说是最近很火的一部外国动作片。他点开链接,屏幕上先弹出了几个广告窗口,他习惯性地想要关掉,却不小心点到了其中一个。
那个广告直接跳转到了一个陌生的网站,页面上充斥着各种暧昧的图片和文字。秦昊皱了皱眉,正准备关掉页面,却被其中一张图片吸引了目光。那是一张黑白风格的图片,一个女人被红色的绳子以一种复杂的方式捆绑着,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扭曲而又优美的姿态,绳子的纹路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勾勒出清晰的线条。秦昊盯着那张图片,心脏突然猛烈地跳动起来,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张图片产生反应,但他就是移不开眼睛。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,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。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,手心也开始出汗。他下意识地滚动鼠标,继续往下看,发现这个网站是一个关于BDSM的论坛,里面有很多类似的图片和文字内容。
BDSM?那是什么?秦昊对这个词完全陌生。他忍不住点开了一个帖子,里面详细介绍了BDSM的基本概念——绑缚与调教、支配与臣服、施虐与受虐。那些文字和图片让秦昊感到一种强烈的冲击,他从来没有想过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东西存在。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,甚至有些羞耻,但他的目光却忍不住在那个网站上流连。
那一晚,秦昊几乎没怎么睡觉。他躺在床上,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图片和文字。他试图让自己不去想,但那画面就像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一样,怎么也挥之不去。他想起那张被绳子捆绑的女人的图片,想起绳子在她皮肤上留下的红色勒痕,想起她脸上那似痛苦似愉悦的表情,他的心跳又加快了。
他开始感到困惑和不安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些东西产生兴趣,在他的认知里,这种事情应该是变态的、见不得人的。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告诉他要做一个正直向上的人,不能接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可是他的身体,他的内心,却在告诉他,他对这些东西有反应,有很强的反应。
接下来的几天,秦昊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挣扎。上课的时候,他会走神,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那些捆绑的画面。晚上躺在床上,他会忍不住去想那些绳子在皮肤上缠绕的感觉。他甚至开始在网上搜索更多的BDSM相关内容,每次搜索完都会感到一阵强烈的罪恶感,然后发誓下次再也不看了,可第二天他又会忍不住打开那个论坛。
他不敢告诉任何人,不敢让室友们知道他在看这种东西。他觉得这是一种不能被别人知道的秘密,一种肮脏的、见不得光的癖好。每次看到夏知雪在讲台上讲课的时候,他就会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想象她被绳子捆绑的样子,每次想到这个,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他唾弃自己,觉得自己亵渎了那个美丽高贵的老师,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。
他开始偷偷地画画。那是他从小到大的爱好,以前他只画山水、花草、小动物,但后来,他开始画一些不同的东西。一开始,他只是简单地在草稿纸上画出一些绳结的样式,然后越画越多,发展到后来,他开始勾勒出女性的身体轮廓,然后在上面添加复杂的绳结图案。他画得很隐秘,只在夜深人静、室友们都睡着的时候,才会拿出那个专门用来画这种画的速写本,然后一笔一笔地描绘。
他画的女人大多是模糊的,没有具体的五官,只有身体和绳子。绳子在他的画里呈现出各种复杂的纹路,有的是菱形网格状,有的是螺旋缠绕,有的是十字交叉,有的是多层叠加。他画得很仔细,每一个绳结的走向都要反复推敲,力求线条流畅自然。他把绳子勒住身体的部分画得特别清晰,甚至会在勒痕处画出微微泛红的颜色,让画面看起来更加真实。
每次画完,他都会感到一种混合着羞耻和满足的复杂情绪。他会把速写本藏在行李箱的最底层,压在衣服下面,用锁锁上。可即使藏得再好,他也会时不时地翻出来看看,看着那些画,他的呼吸会变得急促,心脏会加速跳动。他觉得这样的自己很陌生,很可怕,但他又无法抗拒这种诱惑。
有一天晚上,他画完一幅画之后,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。他盯着那道光带,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夏知雪的影子。他想起她今天在课堂上的样子,穿着一件素雅的连衣裙,外面套着一件白色的小开衫,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看起来既知性又温柔。她在讲解一道复杂的微积分题目时,板书写得工工整整,声音轻柔而清晰。
秦昊闭上了眼睛,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被子。他的脑海里开始出现一幅画面——夏知雪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,被红色的绳子以一种精巧的方式捆绑着,绳子在她身上缠绕出复杂的纹路,将她玲珑的曲线勾勒出来。她的双手被吊在头顶,身体微微后仰,头发散落下来,遮住了半边脸。绳子的纹路在她的锁骨处交织,然后向下延伸,在她的腰部和臀部缠绕出复杂的图案。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,既有痛苦,又有解脱,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享受。
秦昊猛地睁开眼睛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抖,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。他从床上坐起来,双手抱着膝盖,把头埋在膝盖中间,良久都没有动。
“我是不是有病?”他对着黑暗中的自己喃喃自语,“我是不是一个变态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宿舍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。他不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会变成什么样,他只知道,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。那个被他无意中打开的网站,那些图片和文字,已经像病毒一样侵入了他的大脑,在他的每一个念头里生根发芽。
他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夏知雪能看得到的地方。除了正常的高数课,他还特意查了夏知雪的办公时间和上课教室,有时候会故意在课间的时候路过她的办公室,假装不经意地往里面看一眼。他看到夏知雪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的样子,看到她和其他老师交谈时微笑的样子,看到她端着一杯咖啡站在窗边发呆的样子。每一个画面都被他刻在心里,然后回到宿舍之后,他会把那些画面变成画笔下的线条。
他开始在画里加入夏知雪的五官。一开始只是模糊的轮廓,渐渐地,他画出了她的眉毛、她的眼睛、她的鼻子、她的嘴唇。他画得很用心,每一笔都力求准确,他要把夏知雪的样子记录下来,用他唯一擅长的方式。
有一次,他站在画架前画了整整一个下午,直到夜幕降临才回过神来。他看着画纸上的那个女人,她的身体被复杂的绳子缠绕着,头微微抬起,眼睛半闭着,嘴唇微微张开,像是在发出某种无声的叹息。那副画面美得让他屏住了呼吸,也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恐惧。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失控了,他已经无法停止这种疯狂的念头。
他把那幅画折好,夹在速写本里,然后锁进行李箱。他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孤独感。他觉得自己的世界正在变得越来越小,越来越封闭。那些他不敢说出口的欲望,那些他无法对任何人倾诉的秘密,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心头,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秦昊的生活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。他还是那个内向、安静、勤奋的大一新生,上课认真听讲,作业按时完成,考试虽然成绩一般但也算稳定。在室友们看来,他除了话少一点,偶尔发呆,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。没有人知道他在夜晚画什么样的画,没有人知道他的脑子里装着什么样的念头。
那天下午,是个阴天,天空灰蒙蒙的,好像随时都会下雨。秦昊从教学楼出来,准备去食堂吃饭,却在路上碰到了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人。夏知雪正从行政楼那边走来,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,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,下身穿着一件黑色的铅笔裙,脚上是一双棕色的短靴。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,她抬手拢了拢头发,正好和秦昊对上了目光。
“秦昊?”夏知雪先认出了他,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,“刚下课吗?”
秦昊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,他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忘了。他机械地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发紧:“夏老师好。”
“嗯,最近学习状态怎么样?”夏知雪走到他面前,站定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“我看你上课挺认真的,但是作业里有一道积分题你做错了,是哪里没听懂吗?”
“我……我可能对分部积分法还不太熟。”秦昊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,他不敢直视夏知雪的眼睛,只能把目光落在她肩膀的衣料上。
“这样啊,那你有空来我办公室,我给你讲讲。”夏知雪说着,看了一眼手表,“今天下午我有空,你要是有时间的话,三点过来找我也可以。”
“好……好的,谢谢夏老师。”秦昊几乎是下意识地答应了,他觉得自己完全没有拒绝的能力。
“那好,下午见。”夏知雪又笑了一下,然后转身走了。她的背影在灰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优雅,风衣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,黑色的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击出规律的声响。
秦昊站在原地,目送着她走远,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处,他才缓缓地挪动脚步。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,既有见到夏知雪的兴奋,又有即将单独面对她的紧张,还有一种说不出的、深藏在心底的、让他自己在夜里都会惊惧的悸动。他不知道下午会发生什么,他只知道,自己将会和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,独处一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