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时节,江南的官道两旁绿柳成荫,野花遍地。大乾皇帝李丰身着月白色锦袍,腰悬一柄镶金佩剑,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,沿着蜿蜒的山道缓缓而行。他此行微服出京,只带了十余个暗卫远远跟着,就是想亲眼看看这江南水乡的富庶景象。
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,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清香。李丰策马行至一处山腰,视野豁然开朗,远处青山如黛,近处碧水环绕,田陌间炊烟袅袅,好一派太平盛世的画卷。他心中甚慰,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笑意。
正当他沉浸在这美景之中时,路旁的灌木丛中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异响。李丰下意识勒住缰绳,正欲凝神细看,一条通体碧绿、头顶生着赤红肉冠的怪蛇猛地从草丛中窜出,直扑马腿而来。那蛇足有三尺来长,蛇信吞吐间发出嘶嘶的骇人声响。
骏马受惊,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,前蹄高高扬起,随即发了疯似的向前狂奔。李丰猝不及防,整个身子被猛地向后甩去,好在他自幼习武,反应极快,双腿死死夹住马腹,双手紧攥缰绳,试图稳住身形。但那马已被吓得失了理智,根本不听使唤,四蹄翻飞,沿着陡峭的山道一路冲将下去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路旁的树木和岩石飞速后退。李丰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,眼前的山路越来越窄,越来越险。他心中暗叫不好,这条山路他方才观察过,往前不远处便是一处断崖,若是马冲过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吁!吁——”他拼命勒紧缰绳,但那马已经完全失控,根本不理会主人的命令。眼看断崖越来越近,李丰咬牙一狠心,正准备弃马跳下,可马速太快,他身子刚往侧面倾斜,便失去了平衡,整个人被甩了出去。
那一瞬间,他只觉得天旋地转,身子在空中翻滚了几圈,随后重重撞上了一根横生的树枝。咔嚓一声脆响,树枝应声断裂,却也为他的下坠提供了些许缓冲。紧接着,他的后背又擦过一块凸出的岩石,衣袍被撕裂,皮肉传来火辣辣的疼痛。最后,他被一丛密密麻麻的藤蔓兜住,整个人挂在半空中晃荡了几下,才终于跌落到下方的草丛中,后脑勺磕在一块松软的泥土上,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山间的小路上,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妇人挎着竹篮,步履轻快地往村子方向走去。她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,身段丰腴窈窕,胸前的衣襟被撑得鼓鼓囊囊,腰肢纤细如柳,走动间臀波摇荡,自有一股成熟妇人独有的风韵。虽然衣着朴素,但那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五官,却透着一股不同于普通村妇的妩媚气质。
这便是林雪婷。她本是江南大户人家的女儿,嫁给了邻村的一个秀才,谁知丈夫命薄,成亲不到三年便染病去世,留下她一人守着偌大的宅院。好在她手中有些积蓄,又善于经营,在村里置了几亩良田,日子倒也过得殷实。今日她去镇上赶集,买了些针线和胭脂水粉,正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转过一处弯道,林雪婷忽然停下了脚步。路边的草丛中,一丛被压断的藤蔓和散落的枝叶格外显眼,像是有什么重物从上面坠落下来。她心中一动,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往里探看,这一看,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个年轻男子正躺在草丛中,衣衫凌乱,锦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,脸上也有些许擦伤,但即便如此,依然掩不住那俊朗的面容。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薄唇微抿,即便昏迷中,也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贵气。他的身量修长,肩宽腰窄,一看便是习武之人。
林雪婷蹲下身子,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,又摸了摸他的额头,发现呼吸平稳,体温也正常,似乎只是暂时昏迷。她微微松了口气,目光却不自觉地在这年轻男子身上流连。这般俊俏的郎君,她还是头一回见到,比村里那些粗手粗脚的汉子不知强了多少倍。
她伸手轻轻拂去他脸上的泥土,指尖触到那光滑的肌肤,心中不由微微一荡。随即,她的目光落在他腰间悬挂的那块玉佩上。那玉佩通体莹白,质地温润,上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蟠龙,龙身盘绕之间,隐约可见一个“丰”字。
林雪婷的手猛地一颤,瞳孔骤然收缩。她是大户人家出身,自幼便见过不少珍玩器物,这块玉佩的质地和雕工,绝非寻常富贵人家所能拥有。更何况,上面刻的是龙纹,还有一个“丰”字——这世上,有谁敢在玉佩上刻龙纹?又有谁敢用“丰”字?
当今大乾皇帝的名讳,正是李丰。
她的心跳骤然加速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难道……眼前这个年轻男子,竟是当今圣上?不,不对,皇上怎么会孤身一人出现在这荒郊野岭?或许是某位王爷?可不管是王爷还是皇帝,这身份都非同小可。
林雪婷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迅速将那块玉佩塞回他的衣襟里,又仔细看了看四周,确认没有旁人,这才站起身,快步往村里跑去。
她一路小跑着回到村子,径直去了村东头的赵老三家。赵老三是村里的庄稼汉,生得膀大腰圆,有一把子力气。林雪婷敲开门,气喘吁吁地道:“赵三哥,快,快跟我去一趟,山路上有人摔伤了,我一个人搬不动。”
赵老三正在院子里劈柴,闻言放下斧头,擦了把汗问道:“摔得重不重?”
“昏迷过去了,也不知道伤没伤着骨头,得先把人弄回来再说。”林雪婷说着,又催促道,“快些吧,耽搁久了怕出事。”
赵老三点点头,回屋拿了条麻绳和一块门板,跟着林雪婷一路小跑着往山路上赶。到了地方,赵老三一看那年轻男子的穿戴,不由咋舌:“乖乖,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儿,穿得这般体面?”
“别管那么多了,先救人要紧。”林雪婷说着,帮着赵老三小心翼翼地将男子抬上门板,又用麻绳固定好。赵老三扛起门板的一头,林雪婷扶着另一头,两人一前一后,沿着山路往村里走去。
林雪婷的宅子在村子西头,是一处前后两进的院落,青砖黛瓦,门前还种着几株桃树,在这村子里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体面人家。赵老三将男子扛进西厢的客房,放在床上,又帮着打了盆热水,这才告辞离去。
林雪婷关上房门,转身走到床边,细细打量起这个昏迷中的年轻男子。此刻室内光线明亮,她看得更清楚了。这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,面容俊美,肌肤虽有些风尘之色,却掩不住那养尊处优的白皙。他的手指修长,指节分明,虎口处有一层薄茧,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。
她伸手解开他的衣襟,想查看他身上的伤势。锦袍的盘扣一颗颗被解开,露出里面白色中衣,再往里,便是紧实的胸膛。林雪婷的目光落在那线条分明的肌肉上,脸颊不由微微泛红。她活到这个岁数,虽说嫁过人,可丈夫是个文弱书生,身子单薄,哪有这般健硕的身材。
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,感受着那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。这个男人,若是能将他留在身边……
林雪婷猛地回过神,暗骂自己一声不知羞耻,连忙收敛心神,仔细检查起他的伤势。好在除了后背和手臂有几处擦伤淤青之外,并没有伤筋动骨,想来是那些藤蔓和树枝救了他一命。
她从柜子里取出伤药和干净的布条,小心翼翼地替他清理伤口,敷上药,又用布条包扎好。整个过程,她的手指时不时触碰到他的肌肤,每一次触碰,都让她的心跳加快几分。
待一切处理妥当,林雪婷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,静静地看着这个昏迷中的男人。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块雕龙的玉佩,那个“丰”字,以及他周身那股浑然天成的贵气。
若是能攀上这根高枝,她这辈子就再也不用窝在这个小村子里了。
可转念一想,这男人身份尊贵,万一醒来后追究起来,她一个小小的寡妇,又该如何应对?
林雪婷咬了咬下唇,目光闪烁不定。半晌,她忽然站起身来,走到梳妆台前,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小巧的瓷瓶。那是她平日里调制的媚香,本是想着去镇上卖给那些青楼女子赚些银两的,此刻却有了别的用处。
她拔开瓶塞,指尖蘸了一点淡粉色的香膏,轻轻抹在自己的手腕和脖颈处。那香膏遇热便散发出一种甜腻而魅惑的气息,闻之让人心神荡漾。
林雪婷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,又将领口微微拉开一些,露出胸前一片雪白的肌肤。她看着镜中那个妩媚动人的妇人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既然老天爷把这等贵人送到她面前,她又岂能白白错过这个机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