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国历三百七十二年,秋。
边关的烽火已经烧了整整七天,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像雪片一样飞入京城,每一封都带着血腥的气息。东瀛人的战船遮天蔽日,从东海方向压来,沿海三座城池已经沦陷,守军的头颅被挂在船头示威。
朝堂之上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女帝凌霜端坐在龙椅之上,凤冠上的九尾金凤在烛火中闪着冷光。她今年不过二十六岁,却已经统治乾国整整十年。十年的帝王生涯让她养成了不怒自威的气场,那双凤目扫过之处,文武百官无不低头。
“谁能告诉朕,为何东瀛人能突破我乾国水师防线?”凌霜的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了几度。
兵部尚书战战兢兢地出列:“启禀陛下,东瀛人的战船装备了新的火炮,射程远超我军。我水师还未靠近,就已经被击沉大半……”
“废物。”凌霜冷冷地吐出两个字,目光转向武将一侧,“诸位将军,谁愿领兵迎战?”
话音刚落,一道白色身影从队列中走出。白凤,乾国第一女将,身披银甲,腰间佩剑,英姿飒爽。她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陛下,末将愿率十万铁骑,前往边关迎敌。定叫那些东瀛倭寇有来无回!”
凌霜看着自己的爱将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白凤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,从一个普通的边军士兵,一路成长为统领三军的大将军。这个女人有着超乎常人的勇气和忠诚,是乾国最锋利的剑。
“白将军勇气可嘉,但此事不可鲁莽。”另一个声音响起,青鸾从文官队列中走出。她虽然也是武将出身,但更多时候担任军师之职。此刻她眉头紧锁,手中拿着一份军报,“陛下,据臣所知,东瀛此次并非寻常入侵。他们的天皇织田信雅亲自出征,还带了阴阳师安倍晴海。此人在东瀛素有‘鬼才’之称,精通各种诡异法术。我军贸然出击,恐中埋伏。”
“青鸾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?”赤焰从武将队列中走出,火红色的战袍像一团燃烧的火焰,“区区东瀛蛮夷,也值得你如此忌惮?要我说,直接杀过去,砍了那个什么天皇的头,挂在城墙上示众!”
“赤焰,不可轻敌。”玄霜冷冷开口。她从不出现在朝堂上,此刻却从大殿的阴影中走出,一身黑色劲装,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,“我派出的探子回报,东瀛军中有一种特殊的法术波动,像是什么禁忌之术。”
凌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四位女将军是她最信任的人,也是乾国最强的战力。白凤勇猛,青鸾智谋,赤焰刚烈,玄霜暗杀,她们各有所长,配合无间。
“朕决定,御驾亲征。”凌霜站起身来,凤袍在身后拖出一道华贵的弧线,“朕要让那些东瀛人知道,乾国的帝王,不是他们能招惹的。”
“陛下不可!”青鸾急忙劝阻,“您是万金之躯,怎能亲临险境?”
“朕意已决。”凌霜挥手打断了她的话,“白凤,你率先锋军先行,朕率大军随后。青鸾,你负责后勤粮草。赤焰,你统领骑兵。玄霜,你带暗卫随行护卫。”
四位女将军齐声应道:“遵旨!”
当天夜里,京城的大军开始集结。火把照亮了整座城池,马蹄声和战鼓声回荡在夜空之中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东瀛大营中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织田信雅坐在营帐的主位之上,手中端着一杯清酒。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,面容俊美,嘴角总是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但那双眼睛里,却藏着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“陛下,乾国的女帝已经决定御驾亲征了。”安倍晴海跪坐在一旁,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符咒,“一切都在您的预料之中。”
“很好。”织田信雅抿了一口酒,“凌霜,乾国第一女帝,听说她高傲得很。朕最喜欢摧毁这种人的尊严。”
安倍晴海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:“陛下,您要的人格排泄术,臣已经准备好了。只要抓住那些女将军,臣就能施术,一步一步瓦解她们的意志,最终将她们的人格彻底抹去。”
“人格排泄……”织田信雅放下酒杯,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,“听起来很有意思。具体怎么做?”
安倍晴海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卷轴,展开后上面画满了诡异的符文和图案:“这个法术源自古老的阴阳术,需要结合特殊的药物和仪式。首先,要让目标的精神处于极度脆弱的状态,然后通过反复的羞辱和折磨,让她的人格一点点松动。当人格彻底松动后,就可以通过特殊的排泄仪式,将人格从身体中剥离,最后排出体外。”
“剥离后的人格会怎样?”
“会消散,或者被施术者吸收。”安倍晴海阴森地笑了笑,“失去人格的人,会变成一具空壳,没有思想,没有意志,只会服从主人的命令。”
织田信雅站起身来,走到营帐门口,望着远处乾国方向的地平线:“朕要让那个女帝,亲眼看着她的将军们一个个变成空壳,最后再轮到她。朕要让她跪在朕的脚下,求朕给她人格排泄。”
“陛下英明。”安倍晴海低下头,眼中闪过一丝狂热。
三天后,两军在边境平原对峙。
白凤率领的先锋军率先与东瀛军队接触。她骑在战马上,手持长枪,身后是五万铁骑,整齐列阵,杀气腾腾。
东瀛军阵中,一名身穿红色铠甲的将领策马而出,手中挥舞着一把太刀,嘴里喊着什么。
“哼,不知死活。”白凤冷笑一声,双腿一夹马腹,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。
两马相交,兵器碰撞,火花四溅。白凤的长枪如同毒蛇,招式凌厉,每一枪都直取要害。而东瀛将领的刀法也极为诡异,刀刀都带着邪气,仿佛有某种力量在加持。
激战五十回合后,白凤抓住对方一个破绽,一枪刺穿了他的肩膀。东瀛将领惨叫一声,跌下马来。
就在白凤准备补上一枪的时候,东瀛军阵中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鼓声。那鼓声低沉而压抑,仿佛直接敲击在人的心脏上。白凤只觉得胸口一闷,战马也受了惊,嘶鸣着后退。
“撤!”白凤当机立断,下令撤军。
回到营帐,白凤脸色铁青。她脱下铠甲,发现自己的手臂上竟然出现了黑色的纹路,像是某种诅咒。
“将军,您受伤了?”副将惊呼。
“不是伤,是法术。”白凤咬牙道,“东瀛人果然用了邪术。”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通报:“报!陛下驾到!”
白凤急忙起身,凌霜已经掀帘而入。看到白凤手臂上的黑纹,凌霜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:“这是什么?”
“末将不知,但与东瀛将领交手时,末将感觉有股邪气侵入体内。”白凤如实回答。
凌霜转头看向身后的玄霜:“你能看出什么吗?”
玄霜走上前,仔细观察了片刻,沉声道:“这是阴阳术中的咒印,会逐渐侵蚀人的精神和意志。如果不尽快驱除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如何驱除?”
“需要找到施术者,或者……”玄霜顿了顿,“或者找到破解之法。但据我所知,这种咒印只有施术者本人才能解除。”
凌霜的拳头握紧了。她看着白凤手臂上不断蔓延的黑纹,眼中闪过一丝杀意:“传令下去,明日全军出击,朕要亲自会会那个织田信雅!”
“陛下!”青鸾急忙劝阻,“万万不可!我军刚刚受挫,士气低落,此时出击无异于以卵击石!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凌霜怒道,“难道要让朕眼睁睁看着白凤被咒印侵蚀吗?”
青鸾沉默了片刻,低声道:“臣有一计,或许可以一试。今夜子时,由玄霜带暗卫潜入东瀛大营,刺杀安倍晴海。只要他死了,咒印自然解除,敌军也群龙无首。”
凌霜沉思片刻,最后点了点头:“就按你说的办。玄霜,你带暗卫前去,务必成功。”
“遵命。”玄霜领命而去。
夜色渐深,乾国大营中灯火通明,而东瀛大营则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。玄霜带着十二名暗卫,如同黑夜中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东瀛大营。
但她们不知道的是,安倍晴海早已在营帐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。当玄霜靠近主营帐的时候,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火把,无数东瀛武士从暗中冲出,将她们团团围住。
“恭候多时了,乾国的暗杀者。”安倍晴海从营帐中走出,手中捏着一道符咒,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。
玄霜心中一惊,知道自己中了埋伏。她抽出匕首,正准备拼死一搏,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安倍晴海手中的符咒发出幽幽的光芒,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她的身体。
“放心,我不会杀你。”安倍晴海走到玄霜面前,伸手挑起她的下巴,“你是第二个,很快,你们的女帝也会来陪你的。”
玄霜想要咬舌自尽,却发现连这个动作都做不到。她的意识开始模糊,最后看到的画面,是安倍晴海那张诡异的脸,和营帐中闪烁的诡异符文。
乾国大营中,凌霜整整一夜没有合眼。她站在营帐门口,望着东瀛大营的方向,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天快亮的时候,一名浑身是血的暗卫跌跌撞撞地冲进大营,跪倒在凌霜面前:“陛下……陛下……玄霜将军她……被俘了!”
凌霜只觉得眼前一黑,差点站立不稳。她扶着营帐的柱子,深吸一口气,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:“传朕旨意,全军戒备,准备迎战!”
女帝的声音在晨光中回荡,带着决绝和悲壮。她不知道的是,真正的噩梦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