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斗六宫

站点:NovelAI.one内容:前8章在线试读ID:62503353更新:2026-07-18 17:16
春寒料峭,紫宸殿外的海棠却已吐了嫩蕊。 元明帝坐在龙案后头,批着奏折的手微微发颤。他今年不过四十有二,正当壮年,可这几日总觉得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。御案上搁着一只青瓷小瓶,里面装的是道长济安新献的丹药,说是能壮阳补气、延年益寿。他信手拈来一粒,就着参汤送下,不多时便觉得小腹升腾起一股燥热,那处龙根便硬邦邦地顶了起来。 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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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宫暗涌

春寒料峭,紫宸殿外的海棠却已吐了嫩蕊。

元明帝坐在龙案后头,批着奏折的手微微发颤。他今年不过四十有二,正当壮年,可这几日总觉得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。御案上搁着一只青瓷小瓶,里面装的是道长济安新献的丹药,说是能壮阳补气、延年益寿。他信手拈来一粒,就着参汤送下,不多时便觉得小腹升腾起一股燥热,那处龙根便硬邦邦地顶了起来。

“来人,传李美人、王贵人、陈才人觐见。”

太监尖细的嗓音传出去,不过一盏茶的工夫,三位花容月貌的女子便被引了进来。她们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,正是花朵一般的年华,此刻却个个面如土色,跪在地上瑟瑟发抖。元明帝也不多言,只挥了挥手,便有内侍上前剥去她们的衣衫。

御书房的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,元明帝将李美人按倒在地,撩起龙袍下摆便挺了进去。那物事粗长骇人,足足有七寸有余,粗如儿臂,李美人疼得浑身痉挛,却不敢叫出声来,只死死咬着嘴唇,泪珠滚了满脸。元明帝却浑然不觉,只觉那药力发作起来,浑身上下燥热难当,非得狠狠发泄一番不可。他掐着李美人的细腰,一下一下地狠命撞击,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,直撞得那女子身子往前滑去,又被拽回来。

约莫过了两刻钟,元明帝才闷哼一声,将一股热液泄在李美人体内。他喘息着站起身来,王贵人和陈才人连忙跪爬过去,一个为他擦拭腿间的污浊,一个用嘴含住那还未完全软下去的龙根,细细吮吸。元明帝闭着眼享受了片刻,又将王贵人拉过来,让她趴在书案上,从后头入了进去。这一回比方才更久,足足折腾了小半个时辰,只把个王贵人弄得几乎昏死过去。

待到陈才人时,元明帝已有些力不从心,可那药力却还在体内肆虐,逼得他不得不继续。陈才人被他抱在怀里,双腿大开,那物事在她体内横冲直撞,她疼得指甲掐进掌心,却还要挤出媚笑来迎合。元明帝泄完最后一回,眼前一阵发黑,踉跄着坐回龙椅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
三位美人被内侍搀扶出去时,腿间都渗着血丝,走路都走不稳当。元明帝靠在椅背上,只觉得浑身虚汗直冒,四肢酸软无力。他歇了片刻,又摸出一粒丹药塞进嘴里,咀嚼着咽了下去。那丹药入口辛辣,回味却有一丝甘甜,吃下去不多时,便觉得精力又恢复了些。

如此过了半月,元明帝日日临幸贵女美人,有时一日三五次,有时七八次,全凭那丹药撑着。他白日里在御书房操弄,夜里还要去后宫妃嫔处过夜,弄得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眼窝深陷,颧骨凸出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皇后曾委婉劝谏,被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顿,说她嫉妒心重,见不得别的女子承宠。皇后跪在地上磕头请罪,再不敢多言。

后宫里的妃嫔们,有的日日承宠,被折腾得脱了形;有的却连皇帝的面都见不着,独守空闺,夜夜垂泪。旱的旱死,涝的涝死,可谁也不敢多说半个字。皇上如今脾气暴躁,动辄杖毙宫人,连几个老资格的嫔妃都挨过他的耳光。

这一日早朝,文武百官列班站定,陆首辅出列奏道:“陛下,太子之位空悬已久,国本未固,臣等恳请陛下早立储君,以安天下人心。”

元明帝坐在龙椅上,听着底下臣子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着立储之事。四皇子萧昀站在队列中,垂着眼睑,神色平静,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。五皇子萧勉则满面红光,嘴角挂着得意的笑,他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,生母又是贵妃,太子之位几乎已是囊中之物。

元明帝的目光在几个儿子脸上扫过,最后落在五皇子身上,嘴唇微动,正要开口——忽然眼前一黑,天旋地转,耳中嗡鸣大作,身子一歪便从龙椅上栽了下去。

“陛下!陛下!”

朝堂上顿时乱作一团,太监宫女蜂拥而上,七手八脚地将皇帝抬起来。文武百官跪了一地,个个面无人色。四皇子萧昀抢步上前,帮着内侍将皇帝扶稳,一边大声吩咐:“快传太医!速去请陆太医!”他的声音沉稳有力,可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光。

皇后在坤宁宫接到消息时,正在修剪一盆兰花。手中的剪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她愣了一瞬,随即提起裙摆便往外奔。身后宫女太监呼啦啦跟了一大片,她一路小跑到紫宸殿,额角已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
殿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,元明帝躺在龙床上,面色蜡黄,嘴唇发紫,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陆太医跪在床前把脉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皇后屏退左右,只留下几个心腹,低声问道:“皇上如何?”

陆太医摇了摇头,声音压得极低:“娘娘,陛下这是服用了虎狼之药,伤了根本。那丹药中含有大量丹砂、硫磺、硝石等物,短期可激发阳气,实则是在透支命数。如今龙体亏空至极,五脏六腑皆有损伤,日后……日后怕是再不能近女色了。”

皇后沉默了片刻,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。她缓缓走到龙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曾经英姿勃发的男人。元明帝瘦得脱了相,两颊凹陷,颧骨高耸,花白的头发散乱在枕上,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威风?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,这个男人骑着高头大马,意气风发地迎她入宫时的模样。那时她以为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,可谁能想到,二十年来她独守空闺,连皇帝的衣角都难得碰上一回。他宠幸了一个又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,却连正眼都不曾多看她一眼。

“娘娘,微臣开了药方,需得按时服用调理,若好好养着,还能多撑几年。只是……”陆太医欲言又止。

“只是什么?”

“只是陛下元气大伤,往后怕是再难有子嗣了。”

皇后点了点头,声音平静得有些过分:“本宫知道了。陆太医辛苦,开方子吧。今日之事,不得外传半个字。”

陆太医叩头退下,殿内只剩下皇后和躺在床上的皇帝。她挥了挥手,让守在门口的太监宫女也退了出去,殿门“吱呀”一声合上,光线暗了几分。

皇后在床沿坐下,伸手替皇帝掖了掖被角。她的手指触到他的脸颊,冰冷而粗糙,像一块干枯的树皮。她忽然觉得喉咙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,像是悲凄,又像是痛快。

“陛下啊陛下……”她轻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“你为了长生不老,日日采阴补阳,可曾想过那些被你糟蹋的姑娘?可曾想过我这个被你冷落了二十年的皇后?如今你躺在这里,那些被你宠爱的妃子们,可有一个来看你?”

元明帝昏迷不醒,自然听不见她的话。皇后望着他消瘦的脸庞,嘴角慢慢浮起一抹冷笑。她想起二皇子惨死时的模样,想起自己跪在紫宸殿外求皇帝彻查凶手时,他正搂着新纳的贵妃饮酒作乐,连见都不肯见她一面。若不是四皇子萧昀在暗中相助,她怕是这辈子都报不了这个仇。

“陛下放心,”皇后站起身来,理了理衣裙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端庄,“臣妾会好好照顾您的。至于朝政……臣妾会与诸位大臣商议,主持大局。”

她转身走出紫宸殿,外头的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。廊下候着一众朝臣,为首的便是四皇子萧昀和五皇子萧勉。萧勉脸上藏不住焦急,几次想要冲进去都被太监拦住;萧昀则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,目光低垂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
皇后目光落在萧昀身上,微微一停,随即开口道:“皇上龙体不适,需得静养。诸位大人先回吧,有事改日再议。”

“母后,父皇他……”五皇子急道。

“本宫说了,皇上需要静养。”皇后语气严厉了几分,萧勉只得闭嘴,不甘地退到一边。

萧昀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:“母后辛苦了,儿臣告退。”他转身离去,步履从容,背影挺拔。

皇后望着他的背影,忽然想起十年前那次宫宴。那时萧昀才十岁,因为生母是宫女,被几个皇子欺负,推倒在泥水里。她正好路过,见他浑身湿透,瑟瑟发抖,便让宫女带他去换了身干净衣裳。那孩子跪在地上给她磕头,眼神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隐忍和坚毅。

她当时只觉得这孩子可怜,随手帮了一把,却没想到,多年后竟是这个不起眼的皇子,替她报了丧子之仇。

暮色渐沉,紫宸殿里掌了灯。元明帝在昏迷中发出一声呻吟,手指微微动了动。守在床前的宫女连忙凑过去,却见他眼皮颤了颤,缓缓睁开了一条缝。

“水……给朕水……”

宫女连忙倒了温水,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。元明帝喝了几口,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,嘶哑着嗓子问:“皇后呢?”

“回陛下,皇后娘娘刚走不久。”

元明帝闭上眼,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道:“朕……睡了多久?”

“陛下昏睡了整整一日一夜。”

他心头一沉,想要坐起身来,却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般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他想起昏过去之前,自己正要宣布立五皇子为太子。如今这一病,朝中局势怕是要变了。

殿外传来脚步声,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:“陛下,四皇子殿下求见。”

元明帝皱了皱眉,本想说不见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喘了口气,有气无力地说了句:“让他进来。”

殿门推开,萧昀走了进来。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,腰间系着玉带,眉目温润如玉,举止优雅从容。他在床前行了礼,语气关切:“父皇,您感觉如何?”

“死不了。”元明帝冷冷道,“你来做什么?”

萧昀微微一笑,从袖中取出一卷奏折,放在床头:“儿臣是来向父皇禀报,五弟昨夜在凤仪宫饮酒到三更,醉后误入凤妃寝殿,至今未出。”

元明帝瞳孔骤然收缩,猛地撑起身子,却因动作太急,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整个人都躬了起来。他死死盯着萧昀,声音发颤:“你说什么?”

萧昀面色如常,声音温和依旧:“凤妃娘娘院里的宫人亲眼所见,儿臣不敢欺瞒父皇。若父皇不信,可派人去查。”

元明帝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头顶,眼前金星乱冒。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:“逆子!”

萧昀垂首不语,眼底却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他知道,这太子之位,终究是要落到自己头上了。

夺嫡之谋

夜色如墨,紫宸殿外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,吹得廊下的宫灯轻轻摇晃。萧昀从殿中退出来时,脸上还挂着温润的笑意,可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却冷得像淬了冰。

他沿着宫道往回走,脚步不疾不徐,身后的太监提着灯笼亦步亦趋。行至拐角处,一个黑影从暗处闪了出来,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萧昀的眉头微微一动,随即点了点头,轻声说了句:“知道了。”

那黑影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。

萧昀站在原地,望着紫宸殿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父皇醒了,却还不知道,他心心念念要立的太子,此刻正躺在凤妃的床上。这局棋,他已经布了很久,如今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。

他转身,朝着凤仪宫的方向走去。

凤仪宫里,烛火摇曳,纱帘轻垂。二十岁的凤妃正倚在美人榻上,手里捻着一串碧玉佛珠,指尖却微微发颤。她入宫三年,从才人一路升至妃位,靠的是那张妖娆的脸和能掐出水来的身子。可自从皇帝身体出了毛病,她已经大半年没有承过欢了。

后宫里的女人,旱的旱死,涝的涝死。那些得宠的妃嫔尚且有雨露可沾,像她这样年轻貌美却被晾在一边的,心里就像有团火在烧,烧得她夜夜辗转难眠。

今夜,她本已准备歇下,却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喧哗。宫女匆匆进来禀报:“娘娘,太子殿下喝醉了,在偏殿歇息,说要见您。”

凤妃心头一跳。太子萧勉,五皇子,年轻气盛,生得倒也俊朗。她见过他几次,每次他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流连,那种赤裸裸的欲望,让她既羞恼又隐隐有些得意。

她沉吟片刻,挥退了宫女,起身走到铜镜前,看着镜中那张娇艳欲滴的脸,咬了咬唇。她知道这样做是死罪,可那股压抑了许久的燥热和寂寞,像毒蛇一样缠着她的心。她解下外衫,换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,对着镜子抚了抚鬓角,然后轻轻推开了偏殿的门。

偏殿里酒气冲天,太子萧勉歪倒在榻上,衣襟敞开着,露出精壮的胸膛。他听到动静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到纱帘后一道窈窕的身影,便咧嘴笑了起来:“美人儿……过来陪本宫喝一杯……”

凤妃站在帘后,心跳如擂鼓。她犹豫了一瞬,还是伸手掀开了纱帘。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将她薄纱下的身体映得若隐若现,胸前两团饱满的弧度在纱衣下微微颤动。

萧勉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。他挣扎着坐起身,一把拽住凤妃的手腕,将她拉入怀中。凤妃惊呼一声,整个人跌进他滚烫的胸膛,那股浓烈的男子气息混杂着酒味扑面而来,让她浑身酥软。

“太子殿下……您醉了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却没有推开他。

萧勉低头,嘴唇贴上她的脖颈,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细嫩的肌肤上。他的手也不安分地探入纱衣,握住那团柔软,用力揉捏。凤妃轻吟一声,身子软得像一滩水。

就在这时,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太监尖利的嗓音: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
两人同时僵住。凤妃的脸色瞬间惨白,萧勉的酒也醒了大半。他猛地推开凤妃,慌乱地去系衣带,可酒劲未消,手指抖得连扣子都扣不上。

殿门被一脚踹开,元明帝铁青着脸站在门口。他身后是萧昀,以及一众太监宫女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殿内衣衫不整的两人身上。

元明帝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头顶,眼前一阵发黑。他扶着门框,死死盯着萧勉,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:“逆子……你……你对朕的妃子做了什么?!”

萧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:“父……父皇,儿臣只是喝醉了,误入此地,与凤妃娘娘并无……”

“并无什么?”萧昀从皇帝身后走出来,声音温和却带着致命的冷意,“五弟,方才父皇和我都看得清清楚楚,你与凤妃娘娘衣衫不整,共处一室。这里是凤仪宫,不是你的东宫,你如何解释?”

萧勉猛地抬头,看向萧昀的目光中满是怨毒。他终于明白了,这一切都是萧昀设的局。那个引他来凤仪宫的小太监,那个说他醉了要歇息的内侍,都是萧昀的人。可他明白得太晚了。

元明帝踉跄着走进殿内,目光扫过凤妃那张惨白的脸和她身上薄如蝉翼的纱衣,又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萧勉,心头像被刀割一样疼。这是他最宠爱的儿子,是他打算册封的太子,可如今,这个逆子竟然睡了他的女人。

“来人!”元明帝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将太子萧勉押入天牢,凤妃打入冷宫,待朕查清此事,再做处置!”

太监们应声上前,却被萧昀抬手拦住。他转身看向元明帝,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:“父皇,此事不宜声张。若传出去,皇家颜面何存?依儿臣之见,不如私下处置,对外只称太子暴病而亡,凤妃染疫身故,既可保全皇家体面,又可震慑后宫。”

元明帝盯着萧昀,目光复杂。他知道萧昀说得有道理,可他也知道,这个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儿子,心思远比他想象的深沉。他沉默良久,终于缓缓点了点头。

萧勉被拖出去时,疯狂地挣扎着,嘴里喊着冤枉,可殿门关上后,他的声音便渐渐远了。凤妃瘫坐在地上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她知道自己完了,从她推开那扇门的那一刻起,她就注定要死。

元明帝看着萧昀,声音疲惫:“你……早就知道?”

萧昀垂首,语气诚恳:“儿臣也是今夜才得到消息,不敢隐瞒父皇。”

元明帝闭上眼,长叹一声。他心中隐隐觉得这事有蹊跷,可事已至此,追究也无用。他摆了摆手,示意萧昀退下。萧昀行了礼,转身退出殿外,在跨过门槛的那一刻,他回头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凤妃,眼底没有丝毫波澜。

三日后,太子萧勉暴病身亡的消息传遍朝野。同日,凤妃因急症不治,香消玉殒。朝中大臣议论纷纷,却无人敢深究。只有皇后坐在自己的宫中,听着宫女的禀报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
她想起二皇子死的那天夜里,她赶到现场时,看到的是儿子赤裸的尸体,身上布满了刀伤,血染红了整张床榻。那个操舞姬的夜晚,成了她永远无法抹去的噩梦。她哭了一整夜,几乎哭瞎了眼睛,可皇帝只是冷冷地说了句“查”,便再无下文。

是萧昀告诉她,那些凶手是五皇子派来的。她信了,因为她需要一个仇恨的出口。她恨那个夺走她儿子性命的凶手,也恨那个薄情寡义的皇帝。所以当萧昀提出联手时,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

如今,大仇得报,可她心里却没有丝毫快意。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忽然觉得这深宫里的每一块砖、每一片瓦,都浸透了女人的血和泪。

紫宸殿里,元明帝坐在龙椅上,面前摊着一份圣旨。他提起朱笔,在空白处缓缓写下几个字——册封四皇子萧昀为太子。

他的手在发抖,不是激动,而是愤怒和不甘。他不想立萧昀,这个宫女所生的儿子,从骨子里就不招他喜欢。可如今,他不得不立。五皇子已死,二皇子早亡,剩下的皇子中,只有萧昀有能力和声望担当太子之位。

圣旨颁布的那天,萧昀跪在紫宸殿前,三叩九拜,接下了那道沉甸甸的圣旨。他抬起头时,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表情,可若是有人仔细看他的眼睛,便会发现那双眸子里,藏着深不见底的野心。

当天夜里,萧昀回到东宫,独自坐在书房里,面前摆着一壶酒。他倒了一杯,却没有喝,只是看着酒杯里映出的烛光出神。

他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午后,那个给他送水的小姑娘。她的脸已经模糊了,可那双清澈的眼睛,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他心里。他找了这么多年,始终没有找到她。他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,不知道她家住何处,只知道她笑起来很好看,声音像山间的溪水一样清脆。

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烈酒入喉,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。他闭上眼,眼前晃过洛玉那张温柔的脸。那是他的太子妃,是他为了洛家的兵权娶回来的女人。她很好,温柔贤淑,善解人意,可他心里装着的那个人,始终不是她。

新婚夜那晚,他喝了很多酒,醉得神志不清。他记得自己抱着她,亲吻她,在她耳边一遍遍地喊着“玉儿”,可那不是她的“玉”,而是他心中那个“玉”的执念。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,看到洛玉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,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

从那以后,洛玉便再也不肯让他碰她。她总是以身体不适为由婉拒房事,而他也没有勉强。他知道自己伤了她的心,可他没有办法解释,也无法解释。

他放下酒杯,站起身走到窗前。窗外的月亮很圆,月光洒在庭院里,像铺了一层银霜。他想,也许这一生,他都不会再见到那个小姑娘了。可他不甘心,不甘心就这样放弃。他要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,然后动用天下之力,去找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。

至于洛玉……他叹了口气。他对她是有愧疚的,可愧疚不是爱。他愿意给她荣华富贵,给她太子妃的尊荣,可他的心,只能留给一个人。

东宫的另一座院落里,洛玉坐在窗前,手里绣着一方帕子。烛光映在她脸上,衬得她眉眼如画。她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,知道是萧昀回来了,却没有起身。她低着头,一针一线地绣着帕子上的鸳鸯,针脚细密,可她的心却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
她知道萧昀不喜欢她,或者说,他喜欢的不是她这个人,而是她背后的洛家。她不过是父亲用来换取政治筹码的一枚棋子,嫁入皇家,便是她注定的宿命。

可她不甘心。她是个活生生的人,有血有肉,有感情,有憧憬。她曾经幻想过自己的夫君会是什么样子,幻想着两人举案齐眉、相敬如宾的日子。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
新婚夜那晚,他抱着她,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,那种痛,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。她哭了整整一夜,第二天起来时,眼睛肿得像核桃。她告诉自己,既然他不爱她,那她也不要再对他有任何期待。

可夜深人静的时候,她还是忍不住去想,那个女人是谁?她长得好看吗?她比得上自己吗?

她放下手中的帕子,抬头望向窗外。月光下,庭院里的海棠花开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在夜风中轻轻颤动。她忽然想起出嫁前母亲对她说的话:“嫁入皇家,便是入了龙潭虎穴,你须得步步小心,处处谨慎。男人的心,是这世上最善变的东西,你若信了,便输了。”

当时她还不以为然,觉得母亲太过悲观。如今想来,母亲的话句句在理。她深吸一口气,擦干眼角的泪,重新拿起帕子,一针一线地绣了起来。

她知道,从今往后,她要学的第一件事,就是不再爱他。

夜色渐深,紫宸殿的灯火还亮着。元明帝躺在床上,盯着帐顶发呆。太医说他的身体已经亏空到了极点,以后不能再近女色。他闭着眼,脑海里闪过那些年轻貌美的贵女们的脸,那些他日夜宠幸的女人,如今却成了他身体垮掉的罪魁祸首。

他恨那个道长济安,恨他献上的猛药,更恨自己的贪欲。可事已至此,恨也无用。他睁开眼,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——他害怕,害怕自己这一病,再也起不来了。

而最让他不安的,是那个即将成为太子的儿子。萧昀,这个他从来不曾正眼瞧过的儿子,如今却成了他不得不倚重的人。他不知道萧昀心里到底在想什么,但他隐隐觉得,这个儿子,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得多。

远处传来更鼓声,已是三更天了。元明帝闭上眼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梦里,他看到二皇子和五皇子浑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,用怨毒的目光盯着他。他想喊,却喊不出声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近,直到那张扭曲的脸贴到他的面前。

他猛地惊醒,冷汗湿透了衣衫。殿内空无一人,只有烛火在风中摇曳,投下斑驳的影子。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两个儿子的声音。

“父皇……我们死得好惨……”

元明帝浑身发抖,蜷缩在被子里,像个无助的孩子。这一刻,他终于意识到,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两个儿子,还有他作为皇帝的威严和掌控力。

而这一切,才刚刚开始。

东宫迎妃

红绸如瀑,从东宫的朱漆大门一直铺到正殿。沿路挂满了大红灯笼,喜字贴满了每一扇窗棂。这是大启国太子萧昀迎娶太子妃的日子,整个京城都沉浸在喜庆的气氛中。百姓们夹道围观,看着那顶八抬大轿从洛将军府一路抬到东宫,议论着这门亲事是何等的门当户对。

洛玉坐在花轿里,头上的凤冠沉甸甸的,压得她脖子发酸。她透过轿帘的缝隙,看到外面人山人海,心跳得厉害。出嫁前一夜,母亲偷偷塞给她一本小册子,她翻开一看,羞得差点扔出去——那是春宫图。母亲握着她的手,低声说:“玉儿,嫁过去之后,夫妻之事是难免的。你莫要害怕,一切顺着太子便是。”

她红着脸点头,将那小册子藏在嫁妆箱底。此刻坐在轿中,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些画面,脸颊烫得能煮鸡蛋。

花轿在东宫正门停下,喜婆掀开轿帘,扶着她下轿。洛玉透过红盖头的缝隙,看到一双黑靴停在面前——那是太子的靴子。一双修长有力的手伸过来,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热而干燥。

“小心脚下。”太子的声音低沉温和,带着一丝酒气。

洛玉心跳漏了一拍,任由他牵着,一步步跨过火盆,走过长长的甬道,进入正殿。繁琐的册封仪式让她头晕目眩,拜天地、拜高堂、夫妻对拜,每一道程序都庄重肃穆。皇帝没有亲临,只派了内侍送来贺礼,据说龙体欠安,不能出席。洛玉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妥,但很快便被紧张和期待冲淡。

终于,仪式结束,她被送入洞房。

喜房布置得极为华丽,红烛高烧,锦被叠翠,满室弥漫着檀香和果香。洛玉端坐在婚床上,双手交握放在膝上,心跳如擂鼓。喜婆和宫女们退出房间,只留下她和太子两人。
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烛火噼啪的声响。洛玉低着头,透过红盖头的下方,看到太子的靴子一步步走近,停在她面前。她紧张得屏住呼吸,手指绞在一起。

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,轻轻挑起了她的红盖头。

烛光涌入眼帘,洛玉下意识地眨了眨眼,抬起头,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眸子。太子萧昀站在她面前,穿着一身大红喜服,衬得他面如冠玉,英气逼人。他比记忆中更高大,肩膀宽阔,腰身劲瘦,站在那里便有一股威压之气。

洛玉羞红了脸,低下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她想起出嫁前母亲说的话,想起那些春宫图上的画面,心跳得更快了。

萧昀看着眼前的女子,一时有些恍惚。十五岁的洛玉生得宛转蛾眉,靡颜腻理,肌肤白嫩如凝脂,一双眸子含羞带怯,像极了……像极了那个他找了多年的女子。他的喉结动了动,差点喊出那个名字——“媱儿”。

他猛地回过神,压下心中的悸动。不是她,这不是苏玉媱,这是洛玉,洛将军府的嫡女,他费尽心思求来的太子妃。他深吸一口气,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,坐到她身边。

“累了一天,饿不饿?”他轻声问。

洛玉摇摇头,声音细若蚊吟:“不饿。”

萧昀拿起桌上的酒壶,倒了两杯合卺酒,递给她一杯。两人的手臂交缠,饮下交杯酒。酒液辛辣,洛玉呛得咳了两声,脸颊更红了。萧昀看着她,眼底浮起一抹复杂的神色——有愧疚,有怜惜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。

“你们都退下吧。”他挥了挥手,对侍立在门口的宫女们说道。

宫女们应声退出,房门被轻轻关上。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,红烛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织在一起。

萧昀站起身,走到洛玉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洛玉紧张得浑身僵硬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她能闻到太子身上的酒气,混合着他独有的男子气息,让她头晕目眩。

“别怕。”萧昀低声说,伸手握住她的下巴,微微抬起,迫使她看向自己。

洛玉的眼眸湿润,像受惊的小鹿,怯生生地看着他。萧昀心中的欲望如潮水般涌起,他猛地俯下身,吻住了她的唇。

这个吻来势汹汹,毫无温柔可言。洛玉被吓得往后缩,却被萧昀一把搂住腰,按在怀里。他的唇舌撬开她的牙关,肆意掠夺,酒气混合着男子气息灌入她的口中。洛玉大脑一片空白,双手抵在他胸口,却推不开他。

萧昀的吻越发汹涌,从唇瓣移到她的脸颊、耳垂、脖颈,留下一路湿润的痕迹。他的手也不安分起来,扯开她的喜服,露出雪白的香肩。洛玉浑身颤抖,羞得闭上眼,不敢去看。

“太……太子……”她哆嗦着开口,声音带着哭腔。

萧昀没有回应,只是继续亲吻,手上的动作越发粗鲁。他将她的喜服扯下大半,露出里面的大红肚兜,胸前两团软肉被紧紧包裹,随着她的呼吸起伏。萧昀的呼吸变得粗重,低头吻上她的锁骨,一只手揉捏着她的胸脯。

洛玉咬着唇,忍住惊呼。她从未经历过这些,只觉得浑身酥麻,又羞又怕。萧昀的手滑到她的腰间,解开腰带,将她的裙子褪下,露出雪白修长的双腿。洛玉下意识地并拢双腿,双手护在胸前,眼中满是惊恐。

“别怕,很快就好了。”萧昀的声音沙哑,带着醉意。他俯下身,吻上她的小腹,一路向下,来到两腿之间。

洛玉浑身一颤,想要推开他,却被他按住双腿,动弹不得。萧昀的唇舌覆上她的花穴,舌尖轻轻拨弄着那处娇嫩的花瓣。洛玉惊呼出声,泪水夺眶而出,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她哭着求饶,声音断断续续。

萧昀不为所动,继续用舌尖探入她的花穴,手指也在外面揉捏着。洛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,一股陌生的快感从小腹升起,让她既害怕又困惑。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,只觉得身体不再属于自己。

萧昀抬起头,看着那处被他舔得湿润的花穴,眼底闪过一抹满意。他伸出手指,试探性地探入那狭小的入口。洛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身体绷紧,泪水滚落下来。

“好疼……”她哽咽着说。

萧昀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,心中涌起一股怜惜,但更多的却是欲望。他抽出手指,站起身来,开始解自己的衣带。喜服褪下,露出他精壮的身体——宽阔的肩膀,结实的胸膛,腹肌分明,腰身劲瘦。洛玉看得面红耳赤,目光不自觉地下移,看到那胯下之物时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那东西又粗又长,青筋盘虬,像一条狰狞的巨蟒,直挺挺地立在那里。洛玉吓得往后缩了缩,眼中满是恐惧。她从未想过男人的那处会如此骇人,脑海中那些春宫图上的画面,根本不及眼前之物的十分之一。

“这……这也太大了……”她哆嗦着开口,声音带着哭腔。

萧昀醉眼朦胧地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笑:“大吗?待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
他俯下身,将洛玉按在床上,分开她的双腿。洛玉拼命挣扎,却被他牢牢按住,动弹不得。她哭着摇头,声音破碎:“太子……我……我怕……真的太大了……”

萧昀没有理会她的哀求,扶着那根巨物,对准她的花穴,缓缓顶入。洛玉疼得浑身痉挛,指甲深深嵌入他的后背,咬紧牙关才没有尖叫出声。那处紧致得不可思议,萧昀只觉得被温热湿润的软肉紧紧包裹,舒服得头皮发麻。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一挺腰,整根没入。

洛玉痛呼出声,泪水如决堤般涌出。她感觉身体被撕裂了一般,那种疼痛让她几近晕厥。萧昀伏在她身上,喘息粗重,感受着她身体内的紧致和湿热,欲望如烈火般燃烧。他开始抽送,动作由慢到快,每一次都深深顶入她的最深处。

洛玉咬着牙,忍着疼痛,任由他摆布。她的眼泪流了满脸,浸湿了枕头。她闭上眼,不去看身上的男人,只想这一切快点结束。

萧昀在她体内驰骋,醉意和欲望交织,让他有些失控。他低头吻着她的脖颈,含糊地呢喃着什么。洛玉迷迷糊糊中,听到他说了一句什么,那句话像一把刀,狠狠刺入她的心脏。

“媱儿……”

她猛地睁开眼,浑身僵住。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以为听错了。可下一秒,他又喊了一遍,这一次更加清晰。

“媱儿……我想你想得好苦……”

洛玉的心瞬间凉了半截。她躺在那里,任由他在身上起伏,泪水无声地流下。原来,他喊的是别的女人的名字。原来,他娶她,只是为了一个替代品。

她闭上眼,咬紧牙关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疼痛交织在一起,让她几乎窒息。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,不知道她和太子之间有过怎样的故事,但她知道,自己在这张婚床上,只是一个替身。

萧昀发泄过后,酒劲上头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洛玉躺在那里,浑身酸疼,下身火辣辣地疼。她侧过头,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,他的眉头微微皱着,唇边还挂着一抹满足的笑意。

她忽然觉得讽刺。新婚之夜,她的夫君在欢爱时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,而她,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。

她慢慢坐起身,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裸露的身体,抱着膝盖,无声地哭泣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映在她苍白的脸上。她忽然想起母亲说的话——嫁入皇家,便是入了龙潭虎穴。她当时不信,如今却信了。

只是她没想到,这龙潭虎穴,从新婚之夜便开始了。

红烛燃尽,蜡烛的泪滴在烛台上,凝固成一滩红色的印记。洛玉擦干眼泪,躺回床上,背对着萧昀,闭上眼。她知道,从今往后,她的日子不会好过。可她别无选择,只能走下去。

夜色深沉,东宫的喜房里,只剩下女人无声的啜泣和男人均匀的呼吸声。而窗外,一只夜莺在枝头啼叫,声音凄厉,像是在为这个女子哀鸣。

新婚之夜

夜色深沉,东宫喜房里红烛摇曳,烛泪顺着雕花烛台缓缓流淌,在铜盘里凝成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梆子响,已是三更天了。

萧昀从沉睡中醒来,酒意已退了大半。他侧过头,看见身边缩成一团的洛玉,她背对着他,身子微微颤抖,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映在她裸露的肩头上,那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红痕,是他方才留下的印记。

他心里一紧,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肩膀,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了。他想起方才酒醉时的疯狂,想起自己在她体内驰骋时喊出的那个名字——媱儿。

他懊恼地闭上了眼。

他怎么能在新婚之夜,在自己的太子妃面前,喊出别的女人的名字?

萧昀缓缓坐起身,靠在床头,看着身旁的女子。她的呼吸很轻,但他知道她没有睡着。她的身子绷得紧紧的,像一只受惊的小鹿,随时准备逃走。

“玉儿……”他轻声唤她,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,几分怜惜。

洛玉的身子微微一僵,却没有回头。

萧昀伸手轻轻搭在她肩上,感觉到她明显的颤抖。他心里一疼,低声道:“方才孤喝多了,说了些不该说的话,你……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
洛玉依旧没有回应,只是将身子缩得更紧了。

萧昀叹了口气,他知道自己伤了她。他本该在新婚之夜好好待她,给她一个温柔美好的回忆,可他却因为醉酒和心中的执念,做出了那样的事。他想起父皇当年宠幸那些贵女时的疯狂,想起自己曾经暗暗发誓,绝不会像父皇那样对待自己的妻子。可如今,他却成了自己最不齿的那种人。

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。

洛玉惊呼一声,终于回过头来。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,眼睛红肿,看得萧昀心头一紧。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,声音低沉而温柔:“玉儿,是孤不好,孤不该那样对你。让孤好好补偿你,可好?”

洛玉看着他,他的眼神很温柔,温柔得让她几乎忘记方才的伤痛。可她心里清楚,这份温柔或许并不是给她的,而是给那个叫“媱儿”的女子的。她想要推开他,可她的手却使不上力气。她嫁给了他,是他的太子妃,她又能逃到哪里去?

萧昀见她没有反抗,心中稍安。他低下头,轻轻吻上她的唇。这一次,他的动作温柔了许多,不再像方才那般粗暴。他的唇瓣在她唇上辗转厮磨,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,探入她的口中,与她的舌尖纠缠。

洛玉被他吻得有些晕眩,身子渐渐软了下来。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,抚过她的腰肢,她的腿根,他的手指带着微微的薄茧,触在她的肌肤上,激起一阵阵酥麻。

他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,声音里带着几分情欲的沙哑:“玉儿,让孤好好疼你。”

洛玉别过脸去,不看他。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眼中的泪,不想让他知道她心里的委屈。可她的身体却诚实地回应着他的触碰,他的手指所到之处,她的肌肤便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
萧昀低下头,吻上她的脖颈。他的吻很轻,很柔,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他一路向下,吻过她的锁骨,她的胸口,她的乳尖。他的舌尖轻轻舔舐着那粉嫩的蓓蕾,引得她身子一阵轻颤。

“嗯……”洛玉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,随即又咬住嘴唇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
萧昀抬起头,看着她羞红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他的大手抚上她的腿心,那里已经湿润了,花穴口溢出一层晶莹的蜜液。他轻轻拨开那两片粉嫩的花瓣,露出里面娇嫩的花核,用指尖轻轻揉弄着。

洛玉的身子猛地一颤,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锦被。那种酥麻的感觉从腿心蔓延开来,让她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。她咬着牙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,可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她。

萧昀的手指在她花穴口轻轻滑动,沾满了她的蜜液。他抬起头,看着她迷离的眼神,低声道:“玉儿,你准备好了吗?”

洛玉没有回答,只是别过脸去,闭上了眼。

萧昀知道她心里还有气,也不在意。他翻身压在她身上,分开她的双腿,将自己早已抬头的龙根抵在她花穴口。那粗大的龟头在她穴口轻轻摩擦着,沾满了她的蜜液,发出淫靡的水声。

洛玉的身子绷得紧紧的,她能感觉到那滚烫的硬物抵在自己的私密处,带着灼热的温度,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。她的心跳得很快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

萧昀没有急着进入,而是用龟头在她花穴口轻轻研磨,时而顶开那两片花瓣,时而又退出来,在她的花核上轻轻磨蹭。他的动作很慢,很温柔,像是在挑逗她,又像是在安抚她。

洛玉被他磨得有些难受,身子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。她的花穴口不断溢出蜜液,将那粗大的龟头浸得湿漉漉的。她想要开口让他快些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放荡的女子。

萧昀看着她羞红的脸,心中涌起一股怜爱。他低下头,吻上她的唇,在她唇间低声道:“玉儿,孤要进去了。”

话音刚落,他的腰身猛地一沉,龟头缓缓顶开她紧窄的花穴口,破开那层薄薄的处女膜,长驱直入。

“啊——”洛玉痛呼一声,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,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里。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让她整个人都蜷缩起来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

萧昀停住了动作,任由她的花穴紧紧绞住自己的龙根。他低头吻去她的泪水,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:“玉儿,忍一忍,一会儿就不疼了。”

洛玉咬着牙,忍着那撕裂般的疼痛。她能感觉到他的龙根在自己体内,那粗大的硬物将她的花穴撑得满满的,带着灼热的温度,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贯穿。

萧昀没有急着动,而是静静等待着,直到她的身子渐渐放松,花穴也不再那么紧绞,他才开始缓缓抽送。他的动作很轻,很慢,每一次都只抽出一点点,然后又缓缓顶入,让她的花穴慢慢适应他的尺寸。

洛玉咬着牙,忍着那酸胀的感觉。他的龙根在她体内缓缓摩擦,每一次顶入都让她觉得自己的小腹要被撑破了。可随着他的动作,那种疼痛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酥麻感,从两人交合处蔓延开来,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。

萧昀感觉到她的花穴开始分泌出更多的蜜液,润滑了许多。他稍稍加快了些速度,每一次都顶得更深一些。他的龟头在她花穴深处轻轻撞击着,每一次都撞在她最敏感的那一点上,引得她一阵阵轻颤。

“嗯……嗯……”洛玉忍不住发出轻吟,她的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,双腿不由自主地缠上了他的腰。

萧昀低头看着她,她的脸上泛着潮红,眼神迷离,嘴唇微张,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。他心里一荡,动作更快了些。他的龙根在她花穴里进出,带出一片片晶莹的蜜液,发出“噗嗤噗嗤”的水声。

洛玉被他顶得身子上下起伏,她的乳尖在他胸前摩擦,带来一阵阵酥麻。她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热,花穴里也越来越紧,那种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来,让她几乎要失去理智。

“啊……啊……太子……殿下……”她忍不住喊出声来,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,几分迷离。

萧昀听到她喊自己,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。他低下头,吻上她的唇,在她唇间低声道:“玉儿,叫孤的名字。”

洛玉迷离地看着他,嘴唇微微颤抖:“萧……萧昀……”

“乖。”萧昀满意地笑了,腰身的动作更快了些。他的龙根在她花穴里猛烈进出,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,撞在她的子宫口上。

洛玉感觉自己的身子快要炸开了,那种快感太过强烈,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迷乱之中。她的花穴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,紧紧绞住他的龙根,穴肉一收一缩,像是在吮吸他的顶端。

“啊——!”洛玉尖叫一声,身子猛地弓起,花穴里喷出一股热流,浇在他的龟头上。她整个人都在颤抖,眼神涣散,像是失去了意识。

萧昀感觉到她的高潮,心中涌起一股快意。他没有停下来,反而加快了速度,继续在她体内抽送。他的龙根在她痉挛的花穴里进出,每一次都带出更多的蜜液,将两人的交合处浸得湿漉漉的。

洛玉还没有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来,又被他顶得再次攀上高峰。她的花穴连续痉挛,穴肉紧紧绞住他的龙根,像是要将它绞断一样。

“啊……啊……不行了……殿下……我不行了……”洛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她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,指甲在他背上划出一道道红痕。

萧昀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他低头看着她迷乱的样子,心中涌起一股征服的快感。他的动作越来越快,越来越猛,每一次都深深顶入她的最深处,撞在她的子宫口上。

洛玉被他顶得神魂颠倒,她的意识渐渐模糊,只剩下身体的本能反应。她的花穴紧紧绞住他的龙根,穴肉不断收缩,像是在催促他快些。

萧昀感觉到她的花穴越来越紧,越来越热,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他加快速度,疯狂地在她体内抽送,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。他的汗水滴落在她身上,和她身上的汗水混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的。

“媱儿……媱儿……孤要射了!”他忽然喊出声来,声音里带着几分失控,几分癫狂。

洛玉听到那个名字,心里猛地一颤。她睁开眼,看着身上的男人,他的眼神迷离,像是在看着自己,又像是在看着别的什么人。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,可她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做出了反应。

她的花穴猛地收紧,紧紧绞住他的龙根,穴肉疯狂地收缩,像是要将它绞断一样。她的子宫口张开,紧紧吸住他的龟头,一股热流从她体内涌出,浇在他的马眼上。

萧昀被她这一绞,整个人都控制不住了。他的龙根猛地粗大了一圈,马眼大张,射出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浆,直直射入她的子宫深处。

“啊——!”洛玉被他滚烫的精浆一激,再次攀上高潮。她的身子剧烈颤抖,花穴疯狂痉挛,紧紧绞住他的龙根,像是要将它榨干一样。

萧昀的射精持续了足足两分多钟,他的精液又多又浓,将她的子宫灌得满满的,甚至从两人交合处的缝隙里溢了出来,顺着她的腿根流下,浸湿了身下的锦被。

射精过后,萧昀趴在她身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他的龙根依旧埋在她体内,略微疲软,却依旧堵着她的花穴,不让精液流出来。

洛玉躺在那里,浑身酸软,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下,浸湿了枕头。她不知道那个叫“媱儿”的女人是谁,不知道他和她之间有过怎样的故事,她只知道,在这张婚床上,她只是一个替身。

萧昀休息了片刻,感觉到她的身子依旧在微微颤抖,心中涌起一股怜爱。他缓缓抽出自己的龙根,带出一片浑浊的精液。他翻身躺在她身边,将她搂入怀中,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。

“玉儿,委屈你了。”他低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,几分怜惜。

洛玉没有说话,只是闭着眼,任由他抱着。她的心里很乱,很痛,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也不知道该怎么做。她只能闭上眼睛,假装一切都很好。

过了三四分钟,萧昀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可他搂着她的手却开始不安分起来。他的大手在她身上游走,抚摸过她的腰肢,她的臀瓣,她的腿根。他的手指再次探入她的腿心,那里还残留着他的精液,湿漉漉的,黏糊糊的。

洛玉的身子微微一僵,她知道他又想要了。

萧昀的手指在她花穴口轻轻拨弄,沾满了精液和蜜液。他翻身压在她身上,分开她的双腿,将自己再次抬头的龙根抵在她花穴口。

“玉儿,再来一次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。

洛玉闭上眼,没有反抗。她知道,从今往后,她只能顺从。她是他的太子妃,是他的妻子,是她唯一的依靠。她别无选择。

萧昀腰身一沉,龙根再次顶入她的花穴。这一次,因为有精液的润滑,进入得格外顺畅。他的龙根一路畅通无阻,直直顶到她的最深处,撞在她的子宫口上。

洛玉闷哼一声,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锦被。她咬着牙,忍着那酸胀的感觉,任由他在自己体内驰骋。

红烛燃尽,烛泪在烛台上凝成一滩暗红色的印记。东宫的喜房里,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女人压抑的呻吟声。窗外,夜莺在枝头啼叫,声音凄厉,像是在为这个女子哀鸣。

第二次欢爱

萧昀的龙根在她体内缓缓抽送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。洛玉躺在那里,浑身酸软,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。她的双腿被大大分开,腰胯被萧昀的大手牢牢按住,每一次顶入都让她整个人往上滑动,又被拉回来,像是海浪中无助的浮木。

她心里涌起一股抗拒的念头,想要推开他,想要让他停下来。可她的手刚抬起来,就无力地垂落在身侧。她的身子早已被操得酥软,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使不出来。她只能任由他在她体内进出,任由他一次又一次地撞进她的最深处。

红烛的火焰跳动着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交缠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洛玉偏过头,看着墙上那扭曲的影子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她不知道这算是什么,是夫妻之间的欢爱,还是她一个人的屈辱。

萧昀的呼吸越来越粗重,他俯下身,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,鼻尖蹭着她的脖颈,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。他的龙根在她体内慢慢地抽送,每一次都顶得很深,几乎要撞开花心。洛玉咬着唇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,可那压抑的呻吟还是从喉咙里泄了出来,带着几分委屈,几分隐忍。

“玉儿,放松些。”萧昀低声说道,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砂砾。他的大手抚上她的腰侧,轻轻揉捏着,试图让她放松下来。可他的龙根却丝毫没有放慢的迹象,反而更加用力地顶入。

洛玉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想要放松自己的身子。可每当他顶到最深处,她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绷紧,阴道紧紧绞住他的龙根,像是要把他吸进去。萧昀闷哼一声,掐着她的腰,加快了抽送的速度。

“不……不要了……”洛玉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她伸手推他的胸膛,可那胸膛结实得像一堵墙,她推不动。她的手被他抓住,按在头顶,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,堵住了她所有的话。

他吻得很用力,舌头撬开她的牙关,缠住她的舌头,搅动着,吮吸着。洛玉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,脑子一片空白,只能被动地承受。他的龙根在她体内越顶越深,每一次都撞在她的子宫口上,撞得她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萧昀终于松开了她的唇,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红烛的光映在他的脸上,他那张英俊的脸庞上带着几分迷离,几分沉醉。他看着她,目光灼热,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烧化。

“玉儿,转过身去。”他低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。

洛玉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他翻了过去。她趴在床上,脸埋在枕头里,双手撑着床面。她的臀被他抬高,摆成一个跪伏的姿势。她心里一惊,想要挣扎,可他的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腰,他的龙根再次抵在她的花穴口。

“不……这样不行……”洛玉的声音带着哭腔,她回头看他,眼里满是哀求。可萧昀没有理会,腰身一沉,龙根猛地顶了进去。

“啊——”洛玉发出一声惊呼,整个人往前一冲,被他拉了回来。这个姿势进入得格外深,他的龙根几乎直直地顶到了她的最深处,撞在她的子宫口上,撞得她整个人都在发颤。

萧昀掐着她的腰,开始猛烈地抽插。每一次顶入都又深又重,龙根在她体内进出,带出一片透明的蜜液和浑浊的精液。他的睾丸拍打在她的臀上,发出“啪啪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喜房里格外清晰。

洛玉趴在床上,双手紧紧抓住锦被,指节泛白。她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晃动,乳房在胸前晃荡着,乳头摩擦着锦被,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。她咬着牙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,可那压抑的呻吟还是从喉咙里泄了出来,断断续续的,带着哭腔。

萧昀的呼吸越来越粗重,他的大手掐着她的腰,几乎要把她的腰掐出淤青。他看着她雪白的身体在他身下摇曳,看着她圆润的臀瓣随着他的撞击泛起一阵阵的涟漪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。可这满足感里,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。

他知道,他想要的不只是她的身体。他想要的是那个记忆中的少女,是那个在槐树下对他微笑的女子。可那个女子已经不知去向,只剩下眼前这个娇弱的新娘,在他身下承受着他的欲望。

他心里涌起一股愧疚,可身体的欲望却让他停不下来。他闭上眼睛,想象着身下的人是苏玉媱,想象着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他的身下,在他身下呻吟,在他身下承欢。

想到这里,他的龙根又胀大了一圈,顶得洛玉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
洛玉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,心里一阵发凉。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可她能够感觉到,他的欲望在某一瞬间变得更加猛烈,更加不可控制。她只能咬着牙,忍着那酸胀的感觉,任由他在她体内横冲直撞。

“啊……啊……慢……慢一点……”洛玉终于忍不住出声求饶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可萧昀仿佛没有听到,掐着她的腰,更加猛烈地抽插着。

他的龙根在她体内进进出出,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,撞在她的子宫口上,撞得她整个人都在颤抖。洛玉趴在床上,眼泪啪嗒啪嗒地滴落在锦被上,将大红的锦被染成深色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洛玉的身体突然绷紧,阴道猛地收缩,紧紧绞住萧昀的龙根。她整个人弓起来,仰着头,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,身体抽搐着,达到了高潮。

萧昀闷哼一声,感觉她的阴道紧紧绞住他的龙根,那紧致的触感几乎让他失控。他停了一下,等她高潮的余韵过去,然后继续抽插,速度比刚才更快。

洛玉刚高潮过的身体格外敏感,他的每一次顶入都让她浑身酥麻,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着。她想要推开他,想要让他停下来,可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能任由他在她体内驰骋。

很快,洛玉再次达到了高潮,身体弓起,阴道再次紧紧绞住萧昀的龙根。萧昀咬着牙,忍着那想要射精的冲动,继续抽插。他的龙根在她体内进出,带出一片透明的液体,顺着她的大腿流下,浸湿了身下的锦被。

第三次高潮来得更加猛烈,洛玉整个人都在颤抖,眼泪顺着脸颊流下,滴落在枕头上。她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,只能任由萧昀在她体内进出,任由他一次又一次地把她送上高潮的顶峰。

萧昀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自己的撞击下一次次达到高潮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快感。他加快速度,龙根在她体内猛烈地抽插,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,撞在她的子宫口上。

“媱儿……媱儿……”他的嘴里再次喊出那个名字,声音沙哑而迷离,“孤要射了……孤要射给你……”

洛玉听到那个名字,心里像是被刀捅了一下,疼得她整个人都在颤抖。她趴在床上,眼泪无声地流下,身子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晃动。她闭上眼睛,不去听,不去想,可那个名字却像是烙印一样,刻在了她的脑海里。

萧昀的龙根在她体内猛地胀大一圈,马眼大张,一股股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,直直射进她的最深处。这一次的射精比第一次更加猛烈,精液的量也更大,一股接着一股,像是要把他的所有都注入她的体内。

洛玉被那股滚烫的精液激得再次高潮,身体弓起,阴道紧紧绞住他的龙根,仿佛要把他的精液全部吸进去。她整个人都在颤抖,眼泪止不住地流下,嘴角溢出一丝哽咽。

射精持续了将近三分钟,萧昀才终于停了下来。他趴在她背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汗水顺着他的脊背流下,滴落在她的背上。他的龙根依旧埋在她体内,微微跳动着,像是在感受她身体的余韵。

洛玉趴在那里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她的脸上满是泪痕,眼睛红肿,嘴唇被咬得发白。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,阴道一下一下地收缩着,像是在啜泣。

萧昀休息了一会儿,缓缓抽出自己的龙根。随着他的抽出,一股浑浊的精液从她的花穴里流出,顺着她的大腿流下,滴落在锦被上。他看着那一片狼藉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他翻身躺在她身边,伸手想要把她搂入怀中。可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肩膀,她的身体就猛地一缩,像是被烫到了一样。

“玉儿……”萧昀低声唤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,几分怜惜。

洛玉没有回应,依旧趴在那里,脸埋在枕头里。她的肩膀微微耸动,压抑的哭声从枕头里传出来,断断续续的,像是个受伤的小兽。

萧昀看着她,心里一阵刺痛。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她,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只能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她的背,一下一下,像是在安抚她。

“玉儿,对不起。”他低声说道,声音里满是愧疚。

洛玉没有说话,只是哭。她哭得浑身颤抖,哭得喘不过气来。她不知道那个叫“媱儿”的女人是谁,不知道他和她之间有过怎样的故事,她只知道,在这张婚床上,她只是一个替身,一个用来发泄欲望的工具。

她心里涌起一股绝望,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做。她是他的太子妃,是洛将军府的嫡女,她不能反抗,也不能离开。她只能留在这里,只能任由他在她身上索取,只能任由他在她身上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。

萧昀听着她的哭声,心里越发愧疚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,只能用自己笨拙的方式,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背,希望能让她好受一些。

过了很久,洛玉的哭声终于渐渐停歇了下来。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,呼吸却渐渐平稳了下来。她趴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是睡着了。

萧昀轻轻将她翻过来,让她平躺在床上。她的脸上满是泪痕,眼睛红肿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呼吸轻柔,像是累极了,终于沉沉睡去。

萧昀看着她,心中涌起一股怜爱。他伸手,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,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。

“玉儿,对不起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声音很轻,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
他躺在她身边,将她搂入怀中,下巴抵在她的头顶。他闭上眼睛,脑海里却浮现出苏玉媱的容颜,浮现出那个在槐树下对他微笑的少女。

他心里涌起一股苦涩。他知道,他永远也忘不了苏玉媱,可他也不能辜负眼前这个女子。她是他的妻子,是他的太子妃,是他要共度一生的人。

可他不知道,他能不能做到。

红烛燃尽,最后一缕青烟在空气中飘散。窗外的夜莺停止了啼叫,东宫陷入一片沉寂。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照在床上两个紧紧相拥的人身上。

洛玉在睡梦中微微蹙着眉,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。她的身体在萧昀怀里微微颤抖,嘴里溢出一声含糊的呢喃,像是在喊一个人的名字,又像是在哭泣。

萧昀搂着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是哄孩子一样。他的眼睛睁着,看着窗外的那一轮明月,心里思绪万千。

他知道,从今往后,他的心里要装下两个人。一个是他年少时的执念,一个是他的妻子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平衡这两份感情,他只知道,他不能辜负她们中的任何一个。

可命运,往往不会让人如愿。

心结难解

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东宫寝殿,细碎的光影落在锦被上,像是撒了一层金粉。洛玉缓缓睁开眼睛,入目是陌生的帐顶,织金的龙凤纹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
她愣了愣神,才想起自己已经嫁为人妇,成了这东宫的女主人。

身侧传来平稳的呼吸声,洛玉侧头看去,萧昀还睡着。他的五官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俊朗,剑眉入鬓,鼻梁高挺,薄唇微抿,即便是睡着,也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。他的手臂还搭在她腰间,像是怕她跑掉一样,箍得紧紧的。

洛玉看着他,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。

昨夜的一切,像是一场噩梦。她记得他的温柔,他的热情,他带给她的欢愉和疼痛,她也记得他在最动情的时候,喊出的那个名字——媱儿。

那个名字,像一根刺,深深扎进她心里。

她轻轻动了动,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。萧昀却醒了,睁开眼睛看着她,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惺忪的睡意。

“醒了?”他的声音有些喑哑,带着刚醒时特有的磁性。

洛玉垂下眼帘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看他。

萧昀察觉到她的异样,心里一沉。他想起昨晚的事,想起自己在她面前喊出苏玉媱的名字,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。

“玉儿……”他开口,想要说什么,却被洛玉打断了。

“殿下,臣妾该起身梳洗了。”洛玉的声音很轻,带着几分疏离,她推开他的手,坐起身来,背对着他。

萧昀看着她纤细的背影,心里一阵刺痛。他想伸手去拉她,手伸到一半,却又缩了回来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
洛玉下了床,走到铜镜前坐下。铜镜里映出她的脸,脸色有些苍白,眼眶微红,嘴唇也有些肿。她抬手,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唇,想起昨夜他疯狂的亲吻,心里又是一阵酸楚。

宫女们听到动静,端着洗漱用具鱼贯而入。洛玉任由她们服侍着梳洗打扮,整个过程一言不发。萧昀也起了床,由内侍服侍着更衣,目光却一直落在洛玉身上。

洛玉梳好头发,换上一身鹅黄色的宫装,衬得她整个人温婉动人。她站起身,走到萧昀面前,行了一礼:“殿下,臣妾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。”

萧昀看着她,心里有千言万语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说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
洛玉转身,向外走去。她的脚步很稳,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株风雨中挺立的白杨。萧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。

他知道,她心里有气,有委屈,有困惑。他都知道,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弥补。

洛玉走出寝殿,穿过回廊,向东宫外走去。清晨的风吹在脸上,带着几分凉意,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。

到了坤宁宫,宫女通报后,洛玉被引了进去。皇后正坐在软榻上喝茶,看到她进来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。

“玉儿来了,快坐。”皇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
洛玉行了一礼,在椅子上坐下。宫女奉上茶,她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没有说话。

皇后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。她是个精明的人,一眼就看出了洛玉的异样。她放下茶杯,笑着问道:“玉儿,怎么了?可是昨晚没睡好?”

洛玉心里一紧,脸上却挤出一丝笑容:“回娘娘,臣妾只是有些认床,不碍事的。”

皇后点点头,没有多问。她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说道:“太子年纪不小了,本宫一直盼着他能早日成家,如今有了你,本宫也就放心了。”

洛玉听着,心里却更加苦涩。她垂下眼帘,轻声说道:“殿下待臣妾很好。”

皇后看了她一眼,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太子性子沉稳,是个会疼人的。你们新婚燕尔,难免有些磕磕碰碰,慢慢就好了。”

洛玉点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她心里明白,皇后是在安慰她,可皇后不知道,她和萧昀之间的问题,不是慢慢就能解决的。

从坤宁宫出来,洛玉没有直接回东宫,而是在御花园里慢慢走着。园子里花开得正好,红的、粉的、白的,争奇斗艳。可洛玉却无心欣赏,她满脑子都是昨晚的事,都是那个叫“媱儿”的名字。

她想知道,那个女人是谁,为什么萧昀在那种时候会喊她的名字。她想知道,萧昀娶她,到底是因为她这个人,还是因为她洛将军府嫡女的身份,还是因为她长得像那个女人?

她越想,心里越乱。

回到东宫时,萧昀已经不在寝殿里了。宫女告诉她,太子去了书房,吩咐她不用等他用午膳。洛玉点点头,心里却松了一口气。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,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他。

午膳摆上来,洛玉一个人坐在桌前,看着满桌的珍馐美味,却一点胃口都没有。她夹起一块桂花糕,放进嘴里,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,却让她觉得更加苦涩。

她放下筷子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。窗外有一棵老槐树,枝叶繁茂,在风中轻轻摇曳。她看着那棵树,心里却想起了母亲。

出嫁前,母亲拉着她的手,告诉她嫁人后要好好服侍夫君,要贤惠大度,不要拈酸吃醋。母亲说,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,更何况是太子,将来还会有侧妃、良娣、侍妾,她作为正妃,要学会容忍。

洛玉当时听着,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,却还是点了点头。她以为她能容忍,她以为只要萧昀对她好,她就能接受他身边有别的女人。可她没想到,他的心里,早已经有了别人,而且是在她之前。

她不是不能容忍,她是不能容忍自己只是个替身。

傍晚时分,萧昀从书房回来。他换了身常服,径直走到洛玉面前。洛玉正在窗边看书,见他进来,放下书,站起身行了一礼。

萧昀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道:“玉儿,我们谈谈。”

洛玉心里一紧,知道该来的终究要来。她点点头,跟着他走到软榻前坐下。

萧昀坐在她对面,看着她低垂的眼帘,心里一阵刺痛。他深吸一口气,开口道:“玉儿,昨晚的事,孤……孤想跟你解释。”

洛玉抬起头,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,又带着几分忐忑。她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颤抖:“殿下,臣妾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
萧昀看着她,点了点头:“你问。”

洛玉咬了咬嘴唇,像是鼓足了勇气,才开口道:“殿下,您口中的‘媱儿’,是谁?”

萧昀脸色一变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他没想到她会直接问出来,他以为她会装作不知道,他以为他们会心照不宣地避开这个话题。

“玉儿,孤……”萧昀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洛玉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倔强:“殿下,臣妾是您的妻子,是您的太子妃。臣妾想知道,您娶臣妾,是因为臣妾这个人,还是因为臣妾长得像她?”

萧昀心里一痛,他伸手想要去拉洛玉的手,却被她躲开了。他看着她,眼里满是愧疚:“玉儿,孤……孤对不起你。”

洛玉听到这句话,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。她闭上眼睛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。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:“殿下,臣妾知道了。”

萧昀看着她,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。他想告诉她,他娶她,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像苏玉媱,更是因为她这个人。他想告诉她,他对她有爱,有怜,有愧疚。可他知道,他说什么都晚了。

“玉儿,孤……”他想要解释,却被洛玉打断了。

“殿下,臣妾累了,想歇息了。”洛玉站起身,背对着他,声音里带着几分疏离。

萧昀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。他知道,她不想听,她不想再跟他谈下去。他站起身,走到她身后,伸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,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
“玉儿,你好好休息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转身走了出去。

洛玉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,才缓缓转过身来。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泪水再次夺眶而出。她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,心里一片凄凉。

她知道,她和他之间,已经有了一个解不开的心结。

接下来的日子,洛玉一直刻意躲避着萧昀。每晚萧昀回寝殿休息,她都借口身体不适,婉拒他的亲近。萧昀知道她心里有疙瘩,也不强求,只是每晚都睡在她身边,默默看着她。

洛玉躺在床榻上,背对着他,心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带着几分愧疚,几分怜爱,还有几分她看不懂的情绪。她闭上眼睛,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他,可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他的脸,浮现出那晚他喊出“媱儿”时的样子。

她心里涌起一股委屈,一股愤怒,还有一股深深的绝望。

她想起出嫁前,母亲告诉她,嫁人后要好好服侍夫君,要贤惠大度。她想起父亲告诉她,嫁给太子,是她的福气,是她为洛家争光。她想起她的姐妹们,羡慕她能嫁入东宫,成为太子妃。

可她们不知道,她的婚姻,从一开始就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
萧昀也睡不着。他看着洛玉的背影,心里满是愧疚。他知道她委屈,知道她难过,知道她心里有解不开的结。他想告诉她,他娶她,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像苏玉媱,更是因为她这个人。他想告诉她,他对她不是没有感情,只是那份感情,被他对苏玉媱的执念所掩盖。

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,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她相信。

他想起年少时遇到苏玉媱的情景。那时他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,被其他皇子欺负,被宫人轻视。他在御花园里偷偷哭泣,一个少女走到他面前,递给他一块帕子。

“别哭了,男子汉大丈夫,哭什么。”少女的声音清脆动听,像是春天里的百灵鸟。

他抬起头,看到一张明媚的脸。少女大约十三四岁,穿着淡绿色的衣裙,头上簪着一朵桃花,笑起来眉眼弯弯,像是一道阳光照进了他心里。

“你是谁?”他问她。

“我叫苏玉媱,是工部侍郎的女儿。”少女笑着说,“你呢?”

“我叫萧昀,是四皇子。”

少女愣了愣,随即笑道:“原来是四殿下,失敬失敬。”

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苏玉媱,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陌生人的善意。从那以后,他经常偷偷去御花园,希望能再见到她。可苏玉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,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
他派人去找她,却被告知,工部侍郎苏大人三年前就已经调任外地,苏玉媱也跟着去了。他多方打探,却始终没有她的消息。

苏玉媱,成了他心中的一个执念,一个挥之不去的梦。

可他知道,苏玉媱已经成了过去,洛玉才是他的现在,是他的将来。他不能辜负她,不能让她成为另一个牺牲品。

他翻了个身,伸手从背后轻轻抱住洛玉。洛玉的身体一僵,却没有挣扎。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,轻声说道:“玉儿,对不起。”

洛玉没有说话,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,浸湿了枕巾。

她知道,她和他之间,需要时间来愈合那个伤口。可她也知道,那个伤口,可能永远也不会愈合。

朝堂风云

元明帝从昏厥中醒来后,身体一落千丈。虽说太医再三叮嘱不得近女色,但皇帝毕竟是皇帝,朝堂上的事他依旧紧握不放。

这日早朝,元明帝坐在龙椅上,面容消瘦,眼窝深陷,昔日英气逼人的模样已不复存在。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,却像是挂在身上一般,显得空荡荡的。下方群臣垂首而立,大气都不敢出。

“启禀陛下,江南水患严重,已有三县受灾,民不聊生。”户部尚书出列,颤声说道,“恳请陛下拨银赈灾。”

元明帝眉头紧锁,咳嗽了几声,才缓缓开口:“需要多少银子?”

“至少五十万两。”

“五十万两?”元明帝冷笑一声,“国库空虚,哪里来的五十万两?”

户部尚书额头冒汗,不敢再说话。

这时,太子萧昀从队列中走出,躬身行礼:“父皇,儿臣以为,可先挪用内帑银两,暂时解燃眉之急。待秋粮收成后,再行补还。”

元明帝看向萧昀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。他不喜欢这个儿子,从来都不喜欢。萧昀的母亲是个宫女,身份低微,生下他后便被赐死。这个儿子从小就不受宠,却偏偏有本事攀上皇后,借皇后之力扳倒了五皇子,登上了太子之位。

元明帝心里清楚,五皇子萧勉是被冤枉的。什么与凤妃私通,分明是皇后和萧昀设下的圈套。可当时他身体虚弱,朝中势力已偏向萧昀,他不得不就范。

“内帑是朕的私库,岂能随意动用?”元明帝冷冷说道。

萧昀神色不变,依旧恭谨:“父皇,百姓疾苦,朝廷不能坐视不理。若父皇不愿动用内帑,儿臣愿捐出东宫所有积蓄,以助赈灾。”

此言一出,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。

一些老臣纷纷点头,看向萧昀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。

元明帝脸色更加难看。他知道,萧昀这是在收买人心。可他找不到理由拒绝,只能冷哼一声:“太子有心了。既然如此,那就照你说的办吧。”

“谢父皇。”萧昀躬身行礼,退回队列中。

早朝结束后,萧昀走出大殿,身后跟着几个心腹大臣。

“太子殿下,您方才的提议,实在是高啊。”工部侍郎赵大人凑过来,低声说道,“既解决了灾民的问题,又赢得了民心。”

萧昀淡淡一笑:“赵大人过誉了。孤只是尽本分而已。”

“太子殿下谦虚了。”赵大人笑道,“如今朝中上下,都对您赞不绝口。陛下虽然……但终究是要传位给您的。”

萧昀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点头。

他回到东宫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夕阳的余晖洒在宫墙上,给整座宫殿镀上了一层金色。他走进书房,脱下朝服,换上常服,坐在书案前批阅奏折。

奏折堆积如山,大部分都是各部呈上来的文书。他一份一份地看,一份一份地批,眉头时而紧锁,时而舒展。

“殿下,该用晚膳了。”贴身太监小顺子走进来,小声提醒。

萧昀头也不抬:“先放着吧。”

“殿下,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小顺子担忧地说道,“这样下去,身体会吃不消的。”

萧昀这才抬起头,揉了揉发酸的眼睛:“洛玉呢?”

“太子妃娘娘已经在用膳了。”小顺子答道,“要不要奴才去请娘娘过来?”

“不必了。”萧昀摇摇头,“让她好好吃吧。”

他知道洛玉不想见他,他也知道洛玉心里有气。自从新婚之夜后,洛玉就一直避着他,每次他想亲近,她都会找借口推脱。他不是不知道原因,只是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
“殿下,奴才有句话,不知当说不当说。”小顺子犹豫了一下,小声说道。

“说。”

“太子妃娘娘最近心情好像不太好,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也不出门。”小顺子说道,“奴才听说,娘娘晚上经常一个人哭。”

萧昀的手一顿,手中的朱笔停在半空中。

“她……哭了?”他低声问道。

“是。”小顺子点头,“奴才听伺候娘娘的宫女说,娘娘每天晚上都哭,眼睛都哭肿了。”

萧昀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放下朱笔:“我知道了。你下去吧。”

小顺子应了一声,退出了书房。

萧昀坐在椅子上,看着窗外的暮色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想起洛玉那张温柔的脸,想起她含羞带怯的眼神,想起她在他身下承欢时的模样。他知道她是个好姑娘,知道她值得被好好对待。可他偏偏伤害了她。

他站起身,走出书房,来到洛玉的寝殿外。

殿门紧闭,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他站在门外,听着里面的动静,却什么也听不到。

他抬起手,想要敲门,却又放下了。

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,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。他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,怕看到她红肿的眼睛。

他在门外站了很久,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。

洛玉坐在寝殿里,手里拿着一本书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她听到外面有脚步声,知道是萧昀来了。她以为他会敲门,会进来,会和她说说话。可脚步声停了片刻,又渐渐远去了。

她放下书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
她知道萧昀心里有别人,知道那个叫苏玉媱的女人是他心中永远的白月光。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忘记那个女人,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走进他的心里。

她想起母亲曾经说过的话:“玉儿,嫁入皇家,就要做好受委屈的准备。皇家不比寻常百姓家,太子妃更不是那么好当的。”

她当时不以为然,觉得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,什么困难都能克服。可现在她才明白,母亲的话是对的。

皇家,从来就不是谈感情的地方。

她擦干眼泪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夜色深沉,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。她看着那轮明月,心里想着,不知道苏玉媱现在在哪里,不知道她长什么样,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像她一样,在思念着萧昀。

“娘娘,夜深了,该歇息了。”贴身宫女春兰走进来,轻声说道。

洛玉点点头:“好。”

她躺到床上,闭上眼睛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她想起新婚之夜萧昀在她身上驰骋时的样子,想起他喊出“媱儿”时的声音,想起他射精后沉沉睡去的样子。
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在枕头里,无声地哭泣。

而在东宫的另一边,萧昀也睡不着。他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洛玉的影子。他知道她难过,知道她委屈,知道她心里有解不开的结。他想告诉她,他娶她,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像苏玉媱,更是因为她这个人。

可他说不出口。

他怕她不相信,怕她觉得他是在撒谎。他怕她看穿他的心思,怕她知道他内心深处还藏着另一个女人。
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在头上,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。

第二天一早,萧昀再次上朝。这一次,朝堂上的气氛更加紧张。

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御史大夫张大人出列,沉声说道,“臣要弹劾太子殿下。”

此言一出,满朝哗然。

元明帝挑了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兴味:“哦?张爱卿要弹劾太子什么?”

“臣弹劾太子殿下结党营私,收买人心。”张大人义正言辞地说道,“昨日太子殿下在朝堂上提出捐出东宫积蓄,看似是为国为民,实则是在收买民心,为自己谋取私利。”

萧昀神色不变,只是淡淡地看着张大人。

“张大人此言差矣。”户部尚书站出来为萧昀说话,“太子殿下心系百姓,捐出私库以赈灾,这是大义之举。张大人怎能如此污蔑太子?”

“污蔑?”张大人冷笑一声,“太子殿下若真是为国为民,为何不直接请陛下开国库赈灾?反而要动用内帑,还要捐出自己的积蓄?这不是收买人心是什么?”

“你……”户部尚书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“够了。”元明帝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张爱卿,你弹劾太子,可有证据?”

张大人愣了愣:“这个……臣虽然没有确凿证据,但太子殿下的行为,确实可疑。”

“没有证据,就不要乱说话。”元明帝冷冷说道,“太子是朕的儿子,是朕亲自册封的储君。你这样说,是在质疑朕的眼光吗?”

张大人吓得脸色发白,连忙跪下:“臣不敢。”

“好了,这件事到此为止。”元明帝挥挥手,“退朝。”

群臣散去后,萧昀走出大殿,脸色阴沉。他知道,今日的弹劾,绝不是偶然。背后一定有人指使,而那个人,很可能就是他的父皇。

元明帝不喜欢他,这是众所周知的事。虽然迫于形势册封他为太子,但皇帝心里始终不甘。如今皇帝身体受损,不能近女色,心里更加郁闷,自然要找机会发泄。

萧昀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怒意。他知道,现在还不是和皇帝正面冲突的时候。他需要时间,需要积攒足够的实力,才能和皇帝抗衡。

他回到东宫,走进书房,关上门。

“殿下,有消息了。”一个黑衣人从暗处走出,跪在他面前。

萧昀眼神一凝:“说。”

“属下查到了苏小姐的下落。”黑衣人低声说道,“苏小姐三年前就已嫁人,夫家是江南盐商张家。”

萧昀的心猛地一沉:“她……嫁人了?”

“是。”黑衣人点头,“苏小姐嫁到张家后,生活还算不错。只是去年,张家因为卷入盐案,被抄家灭门。苏小姐侥幸逃过一劫,如今下落不明。”

萧昀握紧拳头,指节发白。

他找了苏玉媱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有了消息,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。她嫁人了,夫家被抄家灭门,她下落不明。

“继续找。”他沉声说道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
“是。”黑衣人应了一声,消失在黑暗中。

萧昀坐在椅子上,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苏玉媱的脸。那张脸和洛玉有几分相似,却又完全不同。苏玉媱更明媚,更张扬,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。而洛玉更温柔,更内敛,像是一汪清澈的泉水。

他不知道哪个更好,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。

他只知道,他心里有两个女人,一个是他永远得不到的,一个是他已经拥有却不敢靠近的。

他叹了口气,睁开眼,看着窗外。

天色渐暗,夜幕降临。东宫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,照亮了整座宫殿。

他站起身,走出书房,来到洛玉的寝殿外。

这一次,他没有犹豫,直接推开了门。

洛玉正坐在梳妆台前,由春兰伺候着卸妆。听到开门声,她回过头,看到萧昀站在门口,愣住了。

“殿下……”她站起身,想要行礼。

萧昀快步走过去,拉住她的手:“不必多礼。”

洛玉的手微微颤抖,想要抽出来,却被萧昀紧紧握住。

“玉儿。”萧昀看着她,眼神复杂,“我……我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
洛玉低下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:“殿下请说。”

萧昀深吸一口气,缓缓说道:“我知道你心里委屈,知道你在意那件事。我想告诉你,那件事……是我的错。我不该在新婚之夜喊别的女人的名字,不该让你难过。”

洛玉的眼泪夺眶而出,她抬起头,看着萧昀:“殿下,那个女人……到底是谁?”

萧昀沉默了片刻,才低声说道:“她是我年少时遇到的一个少女,帮过我,然后就消失了。我找了她很多年,一直没找到。”

“那你……还爱她吗?”洛玉问道,声音颤抖。

萧昀看着她,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他爱苏玉媱吗?他不知道。那是他年少时的执念,是他心中的一个梦。可那个梦,已经过去太久了。他不知道自己还爱不爱她,也不知道自己爱的是她这个人,还是那个美好的回忆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如实回答。

洛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她甩开萧昀的手,转过身去:“殿下,你先回去吧。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
萧昀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一阵刺痛。他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最终,他只能转身离开。

殿门关上后,洛玉扑到床上,放声大哭。

她不知道自己和萧昀的未来会怎样,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他心里有别的女人。她只知道,她的婚姻,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悲剧。

而在东宫的书房里,萧昀坐在书案前,手里拿着一卷奏折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他想起洛玉流泪的样子,心里满是愧疚。他知道自己不该伤害她,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弥补。

他叹了口气,放下奏折,走到窗前。

窗外月色如水,星光点点。他看着夜空,心里想着,不知道苏玉媱现在在哪里,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。

他闭上眼睛,低声说道:“媱儿,你到底在哪里?”

未了之缘

春寒料峭,东宫的庭院里几株梅花开得正盛,花瓣上沾着清晨的露珠,在熹微的晨光中泛着晶莹的光。洛玉站在廊下,看着那些梅花,心里却想着昨夜太子又去了书房过夜。

这已经是第几次了?她记不清了。自从那次她在新婚第二日质问他“媱儿”是谁之后,太子便很少再踏入她的寝殿。即便来了,也只是坐一坐,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,然后便匆匆离去。

她知道他在躲着她。

洛玉叹了口气,转身回了内殿。丫鬟碧桃正在收拾床铺,见她进来,连忙行礼:“娘娘,早膳已经备好了。”

“先放着吧。”洛玉走到妆台前坐下,看着铜镜里自己略显憔悴的脸,伸手摸了摸眼角。她才十五岁,可这半个月来,却像是老了好几岁。

碧桃走过来,小心翼翼地给她梳头:“娘娘,您昨晚又没睡好?眼睛都肿了。”

洛玉没有答话,只是看着镜中的自己发呆。

她想起母亲在她出嫁前说的话:“玉儿,嫁入皇家,不比在自家。你要学会忍,学会等,学会在夹缝中求生存。”

她当时不懂,还以为嫁给自己喜欢的人,就能过上幸福的日子。可现在她明白了,母亲说的那些话,字字都是血泪。

“娘娘,太子殿下来了。”门外传来小太监尖细的通报声。

洛玉心里一紧,连忙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裙。她刚走到门口,就看到萧昀大步走了进来。

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蟒袍,腰间系着玉带,衬得他越发英俊挺拔。只是他的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,眼底也有些发青,显然也是没睡好。

“殿下。”洛玉屈膝行礼。

萧昀伸手扶住她:“不必多礼。”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,看到她红肿的眼皮,心里一疼,“你……又哭了?”

洛玉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

萧昀叹了口气,拉着她的手走到窗边:“玉儿,我知道你心里难受。可你这样,让我如何安心处理朝政?”

“殿下不必管我。”洛玉抽回手,声音淡淡的,“朝事要紧。”

萧昀看着她疏离的态度,心里一阵烦躁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住情绪,说道:“今日早朝,父皇让我去户部核查账目,恐怕要忙到很晚。你……好好休息,不用等我用晚膳了。”

“是。”洛玉应了一声,便不再说话。

萧昀看着她,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离开了。

殿门关上后,洛玉才抬起头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
她知道太子对她好,知道他在努力弥补,可她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。每次想起新婚夜他在她身上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,她就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。

“娘娘,您就别哭了。”碧桃走过来,递上一方帕子,“殿下心里还是有您的,您看他对您多温柔。”

“温柔?”洛玉苦笑一声,“他对我温柔,不过是因为愧疚罢了。”

碧桃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只是个丫鬟,不懂主子们的事,但她看得出来,太子对太子妃是有感情的,只是他心里还有另一个人。

与此同时,萧昀走出太子妃的寝殿,却没有立刻去户部,而是去了东宫的书房。

他坐在书案前,看着桌上那堆奏折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他脑子里全是洛玉那双红肿的眼睛,还有她疏离的态度。

他知道自己伤害了她,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弥补。

“殿下。”贴身太监小顺子端着一杯茶走进来,“您还没用早膳呢,先喝口茶暖暖胃。”

萧昀接过茶,却没有喝,只是看着茶杯里浮动的茶叶发呆。

小顺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,低声说道:“殿下,奴才多嘴,您和太子妃娘娘这样下去,不是办法啊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萧昀叹了口气,“可我又能怎么办?她不愿意原谅我,我也不可能忘记过去。”

“殿下,您说的过去,是那位苏姑娘?”小顺子试探着问道。

萧昀没有说话,只是握紧了茶杯。

小顺子见他这样,心里有了数,继续说道:“殿下,奴才斗胆说一句,那位苏姑娘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,您就算找到她,她说不定也已经嫁人了。您何必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,伤了眼前人的心呢?”

“你不懂。”萧昀放下茶杯,站起身走到窗前,“你不懂她对我意味着什么。”

那是他年少时唯一的光。

他记得那年他十五岁,母妃刚去世不久,他在宫中受尽欺凌。有一次,他被几个皇子堵在御花园里殴打,是苏玉媱出现,赶走了那些人,还把他扶起来,给他擦去脸上的血。

“你没事吧?”她看着他,眼里满是关切。

他摇了摇头,却疼得说不出话来。

她叹了口气,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,递给他:“拿着,擦擦脸。以后他们再欺负你,你就来找我,我帮你。”

他接过帕子,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心里第一次感受到温暖。

从那以后,他开始偷偷打听她的身份,知道她是礼部侍郎苏大人的女儿,经常进宫给皇后请安。他便总是找机会去御花园,希望能再见到她。

可没过多久,苏大人被调任外放,苏玉媱也跟着离开了京城。他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有,就再也见不到她了。

这些年,他一直在找她,却始终没有消息。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,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,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。

可他就是忘不了她。

“殿下。”小顺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“户部那边派人来催了,说请您过去核查账目。”

萧昀回过神来,深吸一口气,转身说道:“走吧。”

户部的账目核查很繁琐,萧昀一直忙到傍晚才结束。他走出户部衙门,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,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
他不想回东宫,不想看到洛玉那双含泪的眼睛,也不想面对自己内心的矛盾。

“殿下,回宫吗?”马车旁,车夫问道。

萧昀想了想,说道:“去城西的醉仙楼。”

醉仙楼是京城最好的酒楼,萧昀以前常来这里喝酒。他找了个雅间,点了几个菜,要了一壶酒,独自喝了起来。

酒入愁肠,化作相思泪。他想起苏玉媱,想起她那双明亮的眼睛,想起她对他说的那些话。他也想起洛玉,想起她新婚夜含羞带怯的样子,想起她质问他时那绝望的眼神。

两个女人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交织,让他分不清自己到底爱的是谁。

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
就在这时,雅间的门被敲响了。萧昀皱了皱眉,说道:“进来。”

门被推开,走进来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子。那人看到萧昀,连忙跪下:“草民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
萧昀认出了他,是他在宫外的眼线,负责帮他打探苏玉媱的下落。

“起来吧。”萧昀放下酒杯,“可是有消息了?”

那人站起身,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,双手呈上:“殿下,草民查到,苏姑娘当年随父亲离京后,去了江南。后来苏大人病逝,苏姑娘便独自一人,不知所踪。草民几经周折,终于打听到,她曾在扬州城出现过。”

萧昀接过信,手微微颤抖。他打开信封,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,上面写着苏玉媱在扬州城的一些线索。

他看完信,心里又激动又忐忑。激动的是,他终于有了她的消息;忐忑的是,他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,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记得他。

“继续查。”他说道,“务必找到她的下落。”

“是。”那人应了一声,退了出去。

萧昀坐在那里,手里攥着那封信,久久没有动弹。

过了许久,他才站起身,结了账,走出醉仙楼。夜风微凉,吹在他脸上,让他清醒了一些。

他回到东宫时,已经是深夜了。他本想直接去书房,却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洛玉的寝殿前。

殿里的灯还亮着,透过窗户,他能看到洛玉的身影。她坐在灯下,手里拿着针线,似乎在做刺绣。

他站在门外,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推门走了进去。

洛玉听到开门声,抬起头,看到是他,愣了一下:“殿下?”

萧昀走到她面前,看着她手里的刺绣,是一对鸳鸯。他心里一酸,说道:“这么晚了,怎么还不睡?”

“睡不着,便做些针线。”洛玉放下手里的东西,站起身,“殿下用过晚膳了吗?”

“吃过了。”萧昀看着她,想说些什么,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
洛玉也看着他,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还是洛玉先开口:“殿下,你今日看起来心事重重的,可是朝上遇到了什么难事?”

萧昀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道,“玉儿,我……”

“殿下。”洛玉打断了他的话,“你什么都不用说了。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,也知道你对我好,只是出于责任。我不怪你,只怪我自己命不好,不该嫁入皇家。”

“玉儿,你别这么说。”萧昀抓住她的手,“我承认,我心里有别人。可我对你,也不是没有感情。”

洛玉看着他,眼里闪着泪光:“殿下,那你告诉我,你爱我吗?”

萧昀愣住了。

他爱她吗?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他不想看到她难过,不想看到她流泪。可这算爱吗?

洛玉见他沉默,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。她抽回手,转过身去:“殿下,你走吧。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
萧昀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一阵刺痛。他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最终,他只能转身离开。

殿门关上后,洛玉扑到床上,放声大哭。

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。她不想这样下去,可她又无法释怀。她心里的那道伤,太深了。

而在书房里,萧昀坐在书案前,手里拿着那封信,心里想着苏玉媱,也想着洛玉。

他想起洛玉流泪的样子,心里满是愧疚。他也想起苏玉媱,心里满是执念。

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,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样。

他只知道,他的人生,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悲剧。

窗外月色如水,星光点点。萧昀看着夜空,心里想着,不知道苏玉媱现在在哪里,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。他也想着洛玉,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原谅他。

他闭上眼睛,低声说道:“媱儿,你到底在哪里?玉儿,我到底该怎么办?”

没有人回答他,只有夜风轻轻地吹过,带走了他的叹息。

接下来的日子,萧昀和洛玉的关系依旧冷淡。两人同处东宫,却像是隔着一道无形的墙,谁也无法靠近谁。

萧昀更加专注于朝政,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。他每天天不亮就去上朝,晚上很晚才回来,有时候甚至直接睡在书房。

洛玉则把自己关在寝殿里,除了必要的应酬,几乎不出门。她每天做做女红,看看书,偶尔去花园里走走,日子过得平淡而乏味。

东宫的下人们都知道主子们的关系不好,做事也小心翼翼的,生怕触了霉头。

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月,直到有一天,宫里传来消息,皇帝的身体又不好了。

萧昀得到消息后,立刻赶去了紫宸宫。他看到皇帝躺在床上,脸色蜡黄,瘦得皮包骨头,心里一紧。

“父皇。”他跪在床前,握住皇帝的手。

皇帝睁开眼睛,看着他,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:“你来了。”

“父皇,您感觉怎么样?”萧昀问道。

“死不了。”皇帝咳嗽了几声,“朕还没看到你坐稳江山,怎么能死?”

萧昀低头不语。

皇帝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,说道:“萧昀,朕知道你不喜欢朕,朕也不喜欢你。可朕别无选择,只能让你当太子。你要记住,这个江山是朕打下来的,你不能辜负了朕的期望。”

“儿臣谨记在心。”萧昀说道。

皇帝又咳嗽了几声,挥了挥手:“你出去吧,朕要休息了。”

萧昀站起身,退了出去。

走出紫宸宫,萧昀看着天上的太阳,觉得有些刺眼。他知道,皇帝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,他必须做好准备。

可他的心里,却没有任何喜悦。

回到东宫,他路过洛玉的寝殿,看到她在廊下喂鸟。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裙,阳光洒在她身上,衬得她越发清丽脱俗。

他站在那里,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一阵恍惚。

就在这时,洛玉回过头,看到是他,愣了一下:“殿下?”

萧昀回过神来,走到她面前:“在喂鸟?”

“嗯。”洛玉点了点头,指了指笼子里的画眉,“这只鸟是前几日碧桃从外面买回来的,很会叫。”

萧昀看着那只鸟,又看了看洛玉,说道:“玉儿,我想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洛玉愣了一下:“去哪里?”

“城外有一座寺庙,叫灵隐寺,香火很旺。”萧昀说道,“我想去那里祈福,为父皇祈福,也为我们祈福。”

洛玉看着他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
第二天一早,萧昀和洛玉便坐着马车,去了城外的灵隐寺。

寺庙建在半山腰,四周古木参天,环境清幽。两人下了马车,沿着石阶往上走,一路上都没有说话。

进了寺庙,两人先去大殿上了香,然后去了后院的禅房。

主持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和尚,法号慧明。他见到萧昀,双手合十:“太子殿下驾临,贫僧有失远迎。”

“大师不必多礼。”萧昀说道,“我今日前来,是想请大师为我解惑。”

慧明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他身边的洛玉,说道:“殿下请讲。”

萧昀沉默了一会儿,说道:“大师,我有一个朋友,他心里有两个人,一个是他年少时的执念,一个是他的妻子。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,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爱的是谁。”

慧明听了,微微一笑:“殿下,贫僧斗胆问一句,您说的这个朋友,可是您自己?”

萧昀愣了一下,没有否认。

慧明说道:“殿下,人生在世,难免会有执念。可执念终究是执念,不是爱情。您对那位姑娘的感情,或许只是年少时的一段美好回忆,而不是真正的爱。而您的妻子,她是您身边真实存在的人,她对您的感情,也是真实的。您何必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,伤了眼前人的心呢?”

萧昀听了,沉默了很久。

慧明又说道:“殿下,贫僧再斗胆问一句,您对您的妻子,真的没有感情吗?”

萧昀看了一眼身边的洛玉,看到她低着头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心里一疼。

他想起她含羞带怯的样子,想起她为他做的一切,想起她在他怀里哭泣的样子。

他忽然明白,他对洛玉,并不是没有感情。只是这份感情,被他对苏玉媱的执念掩盖了。

“多谢大师指点。”萧昀站起身,向慧明行了一礼。

慧明双手合十:“殿下客气了。贫僧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。”

萧昀带着洛玉走出禅房,两人沿着山路往下走。走到半山腰的时候,萧昀停下脚步,看着洛玉:“玉儿,我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
洛玉抬起头,看着他:“殿下请说。”

萧昀深吸一口气,说道:“玉儿,我知道我伤害了你,也知道我欠你一个解释。我想告诉你,我对苏玉媱的感情,或许只是年少时的一段执念。而我对你,是真的有感情的。我不想失去你,也不想让你难过。”

洛玉看着他,眼泪夺眶而出:“殿下,你说的是真的吗?”

“真的。”萧昀握住她的手,“我发誓,从今以后,我会好好待你,不会再让你伤心。”

洛玉扑进他怀里,放声大哭。

萧昀抱着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,心里也松了一口气。

他知道,他还没有完全放下苏玉媱,但他愿意尝试去爱洛玉。他也知道,洛玉心里还有疙瘩,但他愿意用时间去抚平她的伤痕。

两人在山路上抱了很久,直到夕阳西下,才坐着马车回了东宫。

回到东宫后,萧昀没有去书房,而是直接去了洛玉的寝殿。他陪她用了晚膳,又陪她说了会儿话,直到她睡着了,才离开。

他走出寝殿,看着天上的月亮,心里想着苏玉媱,也想着洛玉。

他知道,他的人生还很长,还有很多未知的事情等着他。但他相信,只要他愿意努力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

而在他心里,那个叫苏玉媱的女子,终究会成为一段过去。

只是他不知道,命运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。